那声音脆生得很，像是在掰一根干柴，听得人牙根发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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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腿更大，三四十斤，卸下来扔进大盆里，砸得盆底咚的一声响，盆都跳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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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里脊，背上那两条最嫩的肉，张屠夫片得很小心，一条一条，整整齐齐，放在一边，跟摆积木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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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二婶挤过来看，脖子伸得老长：“这肉嫩，好吃不？给我留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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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屠夫头也不抬：“好吃。里脊肉最嫩，炒着吃炖着吃都行。豹子肉不酸，酸的是那些没杀好的，血没放干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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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二婶眼睛亮了，跟灯泡似的：“那给我留二斤！二斤够不够？三斤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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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屠夫看了苏清风一眼，苏清风点点头：“行，回头各家分点，大伙儿都尝尝。见者有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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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是我过几天结婚的彩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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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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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恭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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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新娘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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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娟喊了一声才挤进了院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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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张文娟早来了，只是没挤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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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进来就挽着苏清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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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一对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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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男美女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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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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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一阵欢呼，有人拍手，有人叫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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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屠夫继续割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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肋条顺着骨头一刀一刀划开，肥瘦相间，一层一层的，看着就馋人，油亮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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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肉筋多，得另外放着，炖着吃最好，越炖越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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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骨头，一根一根剔出来，骨头上的肉刮得干干净净，那些骨头粗得跟小孩胳膊似的，白森森的，在地上摆了一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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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屠夫一边卸肉一边念叨，嘴也不闲着：“豹骨是金贵东西，能入药，治风湿最好。可不敢糟蹋了，回头晒干了收好，比皮子还值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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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点头应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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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狼也卸完了，肉不多，三四十斤，皮子灰扑扑的，不如豹皮好看，可也是好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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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屠夫拎起来看了看：“狼皮也不错，能做褥子，冬天垫着暖和，比棉被都管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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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肉堆了一地，大盆小盆摆了好几个，跟菜市场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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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皮摊在石板上，狼皮搭在墙头，在风里轻轻飘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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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围着看，议论纷纷，嗡嗡嗡的，像一群苍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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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有本事！”刘二婶竖着大拇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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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团儿更厉害！”王老根纠正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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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厉害都厉害！”刘二婶挥挥手，“清风养得好，白团儿打得好，一个养一个打，配合得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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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插嘴：“那可不，这叫啥？这叫强强联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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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强强联合！”人群又是一阵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