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腿动了动，蹭着他的腿，也是烫烫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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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子在他怀里慢慢舒展开来，像是一朵花在夜里悄悄开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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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在那张炕上，照在那床大红喜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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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面上的龙凤在月光里模模糊糊的，金线银线泛着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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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上的鸳鸯也模模糊糊的，像是在水里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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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轻轻吹着，窗外的枣树叶子沙沙地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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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团儿趴在门口，抬起头往屋里看了一眼，又趴下了，把脑袋搁在前爪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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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苗蜷在它旁边，睡得很沉，肚子一起一伏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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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是化了的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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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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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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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有点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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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停下来，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他，也有一点点紧张，一点点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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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新嫁娘才有的眼神，又欢喜，又害怕，又期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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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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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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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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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搂住他的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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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子不再抖了，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像是找到了最舒服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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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把她搂得更紧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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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静静地照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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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心跳，能听见窗外夜风吹过枣树的沙沙声，能听见远处长白山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松涛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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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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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排躺着，呼吸渐渐平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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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枕着他的胳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那心跳慢慢平稳下来，一下一下的，又稳又沉，像是远处山里的松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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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像是哄孩子睡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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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哥。”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软的，带着倦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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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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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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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搂紧了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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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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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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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发软软的，蹭得他痒痒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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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在那床大红喜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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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面上的龙凤在月光里静静的，像是睡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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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娟打了个哈欠，眼睛慢慢闭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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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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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又轻又匀，身子也放松下来，软软地靠在他怀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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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着了，嘴角还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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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看着她的睡脸，看着她弯弯的眉毛，长长的睫毛，微微抿着的嘴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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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安安静静的，眉眼柔和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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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闻见桂花油的香味，还有一点点她身上特有的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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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听着她的呼吸，听着外头的风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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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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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窗纸上透进来一线灰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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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叫了头遍，外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枣树的声音，沙沙沙的，像是昨晚那场热闹还没散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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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睁开眼，怀里的人还睡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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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呼吸又轻又匀，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喷在他皮肤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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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发散在他胳膊上，软软的，带着桂花油的香味，还有一点点她自己的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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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她，她的脸在晨光里白净净的，嘴角还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