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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愣了一下。“李老师？你咋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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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瑶走进来，走到他跟前，低着头，声音很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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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同志，我……我有话跟你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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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看了边上的张文娟和王秀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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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的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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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话？你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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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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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能换个地方说吗？这儿不方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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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想了想，带着她进了堂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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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瑶站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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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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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同志，对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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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愣了一下。“啥对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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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瑶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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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的人……我知道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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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的心跳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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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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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瑶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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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学校的……一个男老师。他姓赵，教数学的。他……他喜欢我，想跟我处对象，我没答应。那天我在你家跟你说话……他跟着我，在外头听见了。他以为……以为咱俩有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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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站在那儿，脑子里嗡的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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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天李念瑶来他家，哭着跑了，张文娟后脚就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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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说自己也不知道她为啥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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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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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气不打一处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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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瑶擦了擦眼泪。“走了。他自己要求调走了，调到别的县里去了。临走前才跟我说的。他说他错了，不该举报，可他……可他也是因为喜欢我，一时糊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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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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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一拳砸在墙上，“咚”的一声闷响，墙皮掉了一小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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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眼泪又下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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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站在那儿，喘着粗气，拳头还抵在墙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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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白团儿被追着满山跑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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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一个男人吃醋，就因为一时糊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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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着牙，咬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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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拳头，把手放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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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同志，对不起……”李念瑶哭着说，“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天来找你，不该说那些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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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摆摆手。“不怪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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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有些哑，“你走吧。不早了，回去歇着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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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瑶看着他，还想说什么，又没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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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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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同志，对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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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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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瑶走了，脚步声在院子里渐渐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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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站在屋里，看着墙上那个拳印，站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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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团儿跑了，那个人也跑了，他这一拳，砸在墙上，什么也够不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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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松开拳头，转身出了堂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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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王秀珍和张文娟站在那儿，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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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娟和王秀珍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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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别瞎想，我李念瑶真没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