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风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从背篓里拿出一个贴饼子，掰了一半，扔给小火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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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苗一口叼住，嚼了嚼，咽下去了，又眼巴巴地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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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扔了半个，它又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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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团儿不吃饼子，它只吃肉。灰狼够它吃好几天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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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把剩下的饼子塞进嘴里，嚼着，看着白团儿吃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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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照在白团儿身上，雪白的毛泛着银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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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比走的时候又大了一圈，也壮了一圈，肩膀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结实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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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这山里活得挺好，比在他那个小院子里自在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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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吃的，有喝的，有地方躲，没人管它，没人想抓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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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刘志阳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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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那点本事，抓不着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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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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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白团儿跟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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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团儿没躲，也没抬头，就那么让他摸着，嘴里还在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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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毛又硬了些，不像小时候那么软了，可还是滑溜溜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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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耳朵动了动，尾巴轻轻摇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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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苏清风说，“你好好待着。别让人抓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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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团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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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他，有山，有树，有天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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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舔了舔嘴角的血，低下头，继续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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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站起来，转身往回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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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苗追过来，在他脚边蹭了蹭，又跑回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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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蹲在白团儿旁边，看着他走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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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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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团儿还在啃，小火苗蹲在旁边，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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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了挥手，转回头，继续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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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走得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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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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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团儿好好的，比他想的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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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聪明，认得陷阱，认得人的气味，认得危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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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这山里，比在谁家都安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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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山脚下，太阳已经偏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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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西河屯，炊烟袅袅升起，飘散在暮色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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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踩着雪，往家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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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院门，小白冲出来，围着他的脚转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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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摸了摸它的头。“白团儿好着呢，比你聪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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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听不懂，可它摇了摇尾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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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从灶屋里探出头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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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找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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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把枪靠在墙边，坐到炕沿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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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着了，好着呢，吃了只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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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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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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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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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灰狼，陷阱里的，刘志阳他们挖的陷阱，本来想抓白团儿的，但是没想到白团儿认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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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也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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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跟你学的，你挖了多少陷阱，它都记着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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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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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它聪明，不用我操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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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娟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针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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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怕万一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