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风摆摆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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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咱兄弟好久没聚了，吃点喝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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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他们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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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是热的，冒着白气，捧着暖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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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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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烧肉油亮亮的，炒鸡蛋黄澄澄的，白菜炖粉条热气腾腾，凉拌黄瓜脆生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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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把酒倒上，端起酒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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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先喝一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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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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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辣辣的，从嘴里一路烫到胃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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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阳龇了龇牙，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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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酒！好菜！”他竖起大拇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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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又给他们满上，自己也倒了一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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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看着刘志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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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阳哥，昨儿个你们进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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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阳的筷子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又恢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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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进山了。转转，看看有没有野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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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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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着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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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归阳在旁边低着头扒饭，不敢说话。刘志阳干笑两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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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转着。啥也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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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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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在山上挖的那个陷阱，是干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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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阳的手一抖，筷子差点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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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刘归阳一眼，刘归阳把头埋得更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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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咳了两声，放下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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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你……你看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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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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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你们挖的陷阱，里头插着尖桩。那可不是抓野兔的，野兔没那么大。你们是抓大东西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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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阳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杯，一口干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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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抹了抹嘴，叹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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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我也不瞒你了。我们哥俩，确实是进山找东西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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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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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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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阳看了刘归阳一眼，刘归阳轻轻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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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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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白虎。就是你家养的那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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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咯噔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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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猜到了，可听他们亲口说出来，还是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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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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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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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阳摇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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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找着，那东西精得很，我们挖的陷阱，它绕过去了。脚印倒是看见了，可追不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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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放下酒杯，看着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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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阳哥，你们为啥要抓白虎？谁让你们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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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阳犹豫了一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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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壮怂人胆，他放下酒杯，声音还是压得很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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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俺们大队的队长。他说，只要能弄到白虎皮，给五百块钱。活的死的都行，只要皮完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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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的眼睛眯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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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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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阳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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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五百块。俺们哥俩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五百块够盖三间大瓦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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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了搓手，脸上有些尴尬，“清风，我知道那白虎是你养的，可它跑了，现在是野物了。野物谁打着算谁的，对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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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没说话，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慢慢嚼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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