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阳看着他，心里有些发虚，又补了一句。</p>
</p>
“清风，你别生气。我们也是没办法，穷啊。但凡有点别的路子，谁愿意大冷天往山里跑？”</p>
</p>
苏清风放下筷子，看着他们。</p>
</p>
“志阳哥，归阳，我不怪你们。可我跟你们说句实话，那只白虎，你们抓不着。”</p>
</p>
刘志阳愣了一下。</p>
</p>
“为啥？”</p>
</p>
苏清风说：“它认得陷阱，它跟我待了大半年，看我挖了多少陷阱？它比你们还精。你们挖的那些坑，它隔着老远就闻出来了，绕得远远的。你们想抓它，白费劲。”</p>
</p>
刘归阳抬起头，第一次开口。</p>
</p>
“那它总得喝水吧？我们在水源边上等着，总能等着。”</p>
</p>
苏清风摇摇头。</p>
</p>
“它夜里喝水，你们敢在山里过夜？零下三十度，冻也冻死你们。”</p>
</p>
刘志阳和刘归阳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p>
</p>
苏清风给他们满上酒，端起自己的杯子。</p>
</p>
“志阳哥，归阳，我不拦你们。你们想抓就抓，可别把自己搭进去。那山里不光有白虎，还有熊。棕熊，比黑熊大多了，一巴掌能拍死人。你们自己掂量。”</p>
</p>
刘志阳的脸白了。</p>
</p>
“棕熊？这地方哪来的棕熊？”</p>
</p>
苏清风说：“从北边来的，我亲眼看见的，你们进山小心点。”</p>
</p>
刘志阳咽了咽口水，端起酒杯一口干了。</p>
</p>
酒呛得他直咳嗽，脸涨得通红。</p>
</p>
刘归阳也慌了，筷子都拿不稳。</p>
</p>
苏清风站起来，从兜里掏出钱，放在桌上。</p>
</p>
“这顿饭我请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p>
</p>
刘志阳赶紧站起来。“清风，你……你别生气。”</p>
</p>
苏清风笑了笑。</p>
</p>
“我没生气。我就是来告诉你们一声，那白虎不好抓。你们要是非抓不可，出了事别怪我。”</p>
</p>
他转身往外走。</p>
</p>
刘志阳追到门口。“清风！那……那你知道白虎在哪儿不？”</p>
</p>
苏清风回头看了他一眼。“知道，可我不告诉你们。”</p>
</p>
他推着自行车，走了。</p>
</p>
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车辙印。</p>
</p>
刘志阳站在饭店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动。刘归阳走出来，站在他旁边。</p>
</p>
“哥，咱还抓不？”</p>
</p>
刘志阳咬了咬牙。“抓，五百块呢。”</p>
</p>
“可那棕熊……”</p>
</p>
刘志阳瞪了他一眼。“怕啥？咱有枪，棕熊再厉害，能厉害过枪？”</p>
</p>
刘归阳不说话了，缩了缩脖子。</p>
</p>
两人转身回了饭店，把那桌菜吃得干干净净，酒也喝了个精光。</p>
</p>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说苏清风已经付过了。</p>
</p>
刘志阳看着桌上那堆空盘子，心里头五味杂陈。</p>
</p>
“走吧。”他站起来，戴上帽子。</p>
</p>
两人出了饭店，踩着雪，回南山屯。</p>
</p>
天快黑了，风更冷了，吹得人睁不开眼。</p>
</p>
刘志阳缩着脖子，心里头乱得很。</p>
</p>
苏清风的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p>
</p>
白虎精得很，抓不着。</p>
</p>
山里有棕熊，一巴掌能拍死人。</p>
</p>
他摸了摸腰里的猎刀，心里头踏实了一些。</p>
</p>
“管他呢，五百块呢。”</p>
</p>
而苏清风自然知道几句话威胁不到这两兄弟。</p>
</p>
才把棕熊的事情告诉了两人。</p>
</p>
苏清风怕这两个家伙被棕熊怕死。</p>
</p>
如果他们为了五百块钱，继续进山。</p>
</p>
那无疑是找死啊。</p>
</p>
白团儿现在可太聪明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