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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清也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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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倒是想得周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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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永强一挺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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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我娘说了，白团儿是咱屯子的福星，不能让人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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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枪声没停，隔一会儿放一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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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鸟飞兽走，乱成一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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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上到处都是脚印，人的，兽的，分不清谁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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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阵，苏清风忽然停下来，举起手示意他们别出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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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清和郭永强也停下，屏住呼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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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的枪声停了，安静得有些异常。风吹过来，松涛一阵一阵的，哗啦啦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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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前头有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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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清把枪握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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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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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摇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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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出来。脚步杂，至少七八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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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永强咽了咽口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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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屯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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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没说话，把枪从肩上取下来，轻轻拉开枪栓，推了一发子弹上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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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着腰，踩着雪，慢慢往前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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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清和郭永强跟在后头，也把子弹推上膛，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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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十步，前面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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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地上站着一群人，七八个，都背着枪，穿着棉袄，戴着狗皮帽子，裹得严严实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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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两个，苏清风一眼就认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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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屯的刘志阳和刘归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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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站在最前头，手里端着枪，枪口朝下，可手指都搭在扳机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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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跟着几个杨树屯的人，有老有少，脸上都带着紧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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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拨人隔着十几步远，谁也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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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来，雪沫子打在脸上，凉丝丝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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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看着刘志阳，刘志阳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像是凝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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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阳先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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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你们这是干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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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嘲笑的看着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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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阳哥，这话该我问你吧？你们西河屯的人，跑这山里头来干啥？这地界，可是咱西河屯的猎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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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把枪往肩上一扛，脸上没什么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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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叫西河岭，从根上说，是咱西河屯的地盘。我爷爷那辈就在这打猎，你问问你家老爷子，他敢说这不是西河屯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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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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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咱西河屯围猎，你们不请自来，是几个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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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阳的脸色变了一下，可很快又恢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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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刘归阳一眼，刘归阳低着头，不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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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几个杨树屯的人开始交头接耳，嗡嗡嗡的，不知道在嘀咕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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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阳把枪也扛上肩，往前走了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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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咱明人不说暗话。这山里有白虎，咱都知道。有人出高价买那张皮，咱也是想挣几个钱。你们西河屯围猎，围的是啥？还不是那只白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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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咱各打各的，互不干涉。谁打着了算谁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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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们西河屯围猎，白虎在这里，也是我们西河屯的，你们要是在这里，我们开枪可没眼，到时候要是误伤了，那可别去公社哭爹喊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