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婶竖起大拇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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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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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和张文娟坐在旁边，听着她们说话，也跟着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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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站在教室后面，靠着墙，看着讲台上的李念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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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整理粉笔盒，把粉笔头一根一根捡起来，放进盒子里，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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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十来分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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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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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生在门口摇了几下铁铃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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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瑶站在讲台上，继续上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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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她教的是珠算，打算盘。她从讲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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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算盘，咱们平时算账用的。今天教大家打加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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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教了一加一，二加二，一直教到十加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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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跟着打，噼里啪啦的，满教室都是算盘珠子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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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节课上完了，李念瑶合上书本，看着台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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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大家回去把今天学的成语每个写三遍，下节课我检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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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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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了，这也是咱们这学期最后一节课，要自己检查了。明天开始放寒假了，大家回去好好过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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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响起掌声，刘二婶拍得最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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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瑶鞠了一躬，直起身，看着大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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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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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往外走，议论声嗡嗡的。刘二婶拉着李婶，边走边说：“李老师教得真好，下学期还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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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婶说：“是啊，咱得好好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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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带着王秀珍和张文娟往外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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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李念瑶忽然叫住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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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同志，你等一下。昨天的作业本落在办公室了，你帮我拿一下，我手头东西多，拿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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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了指讲台旁边的几摞本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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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停下来，对王秀珍和张文娟说：“你们先走，我帮李老师拿一下本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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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点点头，和张文娟先出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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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只剩下苏清风和李念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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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弯腰把讲台上的本子摞起来，一本一本码整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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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照着她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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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走过去，把墙角那摞本子抱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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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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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了教室，走在雪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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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又圆又大，照得雪地亮堂堂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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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瑶走在前头，苏清风跟在后头，谁也不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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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办公室门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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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是小学旁边的一间小屋，平时老师办公用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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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瑶推开门，走进去，把本子放在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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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也把本子放下，转身要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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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她叫住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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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停下来，回头看着她。煤油灯点着，昏黄的光照着她脸上。她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微微颤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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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走了。”她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