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第一次,克系秘境,黑石山顶,那是他第一次在生死搏杀中强行催动雷祖化身。</p>
周身法力、阳神之力、五脏精气,在那秘法带来的诡异平衡中被强行压至同一频率,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异象首次显现。</p>
那异象反哺神魂,硬生生将他的魂魄推过了去阴反阳那道天堑。</p>
他成就了阳神,那是多少金丹修士苦求一生而不得的境界。</p>
可是境界却卡住了,阳神是阳神,金丹是金丹。</p>
两样都是他的,两样都真真切切。</p>
可他既不是阳神境修士,也不是金丹境修士。</p>
那一次,他不知该怎么办。</p>
第二次,松峰山,后山禁地。</p>
他闭关许久,终于摸索出将那成就的阳神与三花五气、与那枚质地特殊的元婴相融的法门。</p>
法相初成,千丈巨人虚影立在山巅,脑后两道半光圈,散发的气息连超脱境的白祖都为之侧目。</p>
天地有感,劫云聚拢。</p>
他知道,只要跨过这一劫,那卡住的境界就会松动,他会真正踏入阳神境。</p>
可他抬头看了看劫云,又低头看了看山下,伸出手朝着聚拢的劫云轻轻一挥。</p>
法相之力裹挟着尚未完全成型的道韵,将那初聚的劫云,生生驱散了。</p>
主动终止晋升,那时候他想的是下次吧,秘境回来,再渡劫也不迟。</p>
第三次,依然是松峰山,依然是后山禁地。</p>
他从秘境归来,收服了那座高等秘境,了却了万法神这段宿敌,将秘境核心作为信物交给了白璃。</p>
然后他闭关了,他以为这次会顺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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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尊赐下的灰色能量在他体内盘踞,一部分化作洪荒灵气,缓慢改造着他的法力本质,另一部分,则在他自散阳神的过程中,被他亲手融入了肉身每一寸筋骨血脉。</p>
那是一场豪赌,以修为尽散、身死道消为代价,赌他能为自己的路,铸下前所未有的根基。</p>
他赌赢了,道基重铸,金丹化为灰色枢纽,精气神彻底融合,他比任何时候都强大。</p>
可境界,依然没有突破。</p>
当时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知着体内那澎湃如海、却又浑然一体的力量,陷入了长久的沉默。</p>
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p>
第四次,就是现在了。</p>
林凡缓缓睁开眼睛,望向头顶那片仍在翻滚、雷霆愈发密集的劫云。</p>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迷茫,没有之前那几次的急切。</p>
有的,只是平静。</p>
一种走到尽头、无路可退的平静。</p>
他有一种直觉,这一次若还不能成,便再也没有机会了。</p>
这不是简单的晋升阳神,他的路从一开始就与所有人不同。</p>
不在正统体系之内,不受常规规则约束。</p>
仙界的三清天尊关注他,杨戬、哪吒等一众仙真在关注他,幽冥的地府阎君在关注他。</p>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杨戬口中那缺失的第九种能量的最终答案,还是三清天尊布局中他必须踏上的某条道路。</p>
他只知道,这是他的第四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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