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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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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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法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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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三扇。观星台那扇是其中之一。另外两扇，在其他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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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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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需要一件什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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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沉默，他知道护法说的需要什么？是那道幽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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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扇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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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扇通往小乔的本源星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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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扇通往那个高等存在的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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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扇……通向哪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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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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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答案并不是当下的急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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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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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鹰在晨光中调转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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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向着城北的遗址飞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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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坐在舱内，闭着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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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的决定，幻形同步知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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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他，就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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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有他陪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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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己有他陪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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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有他要忙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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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和幻形本就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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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人的两只有思维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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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李诺、泽南、护法、杨光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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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不需要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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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花四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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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丁凯、赵大力、陆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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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需要知道：李信活着，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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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鹰算是缓慢地继续向着北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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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云层越来越厚，有下雨的迹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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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越来越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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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观星台的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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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星门的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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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鹰降落在观星台顶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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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走下飞机，站在平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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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很大，吹得衣袂猎猎作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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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裂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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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空间裂隙，安静地躺在那儿，肉眼根本看不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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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神识能感觉到——它在呼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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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等待被唤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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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右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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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那道重新凝聚的幽光缓缓浮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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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的气息弥漫开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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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将指尖轻轻点在那道裂隙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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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光渗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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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眼前的画面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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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破碎的星空，不是扭曲的维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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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扇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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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扇完整的、清晰的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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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有一条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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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的尽头，有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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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站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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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犹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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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迈出，踏入那扇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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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的瞬间，天旋地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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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穿过地球星门时的感觉不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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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是时间扭曲，无数个自己在眼前浮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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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只有黑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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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的、绝对的黑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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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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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时间都仿佛静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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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站在原地，没有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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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放开神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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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感觉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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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有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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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光，不是能量，是……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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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极其庞大、极其古老的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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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呼吸，在沉睡，也在等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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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了这份上，只要不是直接危及生命，都是有必要探究一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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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迈步，向那个方向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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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走了多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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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一瞬，可能是永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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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终于褪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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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了可以辩方向的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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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心头没由来的一阵豁达，是人类的感受太局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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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一片灰色的土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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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深邃到虚无的黑，在上下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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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空则是凝固的黑色，没有星辰，没有月亮，没有任何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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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是大地，冰冷的金属灰色，一望无际，寸草不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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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有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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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山，形状狰狞，像是巨兽的獠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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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处，有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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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光，一闪一闪，像是心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