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胞子期的李信，不管三七二十的难备进入了深不见底裂隙，这里像是大地被某种力量撕开的一道伤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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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进，万一季域觉得那尊李信死的过于容易，多思考一下，便会知道自己的小伎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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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没有犹豫，纵身跃入裂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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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吞没了他。他现在是胞子期，微小得几乎不存在，但意识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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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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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微弱的、没有形态的能量，像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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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慌。因为内世界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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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树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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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片嫩叶轻轻颤动，像是在说：我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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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任由身体下坠，将神识扩散到极限。然后他看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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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某种晶体化的纹路，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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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纹路的走向，和他在地球塔克拉玛干地下看到的星门符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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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观星台石碑上看到的古代铭文，惊人地相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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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和星门有关？”他心中一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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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星门，自己得马上恢复正常人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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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利用星兽天赋完成胞子期到幻形期的转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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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精神力探向内世界——那感觉很奇怪，像是隔着千层纱幕去触碰一团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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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世界树感觉到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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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片嫩叶轻轻颤动，一道温暖的力量穿透纱幕，注入他体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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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像一颗种子，在春天里疯狂生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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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瞬间，完整人形的李信出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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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刚好触到地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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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底部是一条宽阔的通道，岩壁上的荧光更亮了，将整条通道照得如同黄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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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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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没有急着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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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岩壁上，调整下刚刚回复的身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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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世界里，护法的声音响起。“伤得重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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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李信的意识沉入内世界，“牺牲了一个能量体，但本体没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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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法沉默了一息。“那个季域，是故意放你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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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点头。“我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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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法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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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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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果真想追，我跑不掉。他让那个八阶的跟我打，是想看看我的实力。他最后没有追，是因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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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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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拿到了想要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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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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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下的那个光点。”李信说，“小乔本源的一缕气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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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法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故意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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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点头。“他们要找星核之灵的本源，我就让他们以为——他们能找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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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杨光远的声音从世界树后面传来，“那不是暴露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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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看向他。“我需要他们来找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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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光远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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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法却明白了，“你想通过他们，找到那个高等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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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没有说话。但护法知道自己猜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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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然后护法忽然笑了。“你这孩子，比我想的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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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没有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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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闭上眼睛，开始调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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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安全，季域随时可能追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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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尽快恢复体力，找到离开这颗死寂星辰的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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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通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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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地震，是脚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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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脚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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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猛地睁开眼睛，神识向通道深处延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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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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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季域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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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别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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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东西从通道深处涌来，无声无息，像潮水，像雾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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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半透明的身体，在岩壁荧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冷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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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一团团流动的雾，但每一团雾气中间，都有一团蓝色的光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