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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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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过对方不下五种的应对方式，就是没有想到这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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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拒绝，没有嘲讽，只是安静地等李信说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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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深吸一口气，“我跟你打，保证我不逃，分个胜负。我不说我输了要怎么，你来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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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域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想说你赢了以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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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告诉我那个存在的名字。那个你口中的‘高等存在’。那道‘净化指令’背后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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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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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域身后的两个人对视一眼，用那种李信听不懂的语言低声说了几句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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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域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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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开口了：“你打不过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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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之前。”李信说，“现在我想试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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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域看着他，看着这双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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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甚至没有求胜的渴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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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种极致的、近乎偏执的坚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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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域闭上眼睛，又睁开。“好。”他说，“我会压境跟你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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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李信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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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域根本不理会李信说，他抬手，战甲的头盔自动收起，露出那张非类人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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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眼睛，微小的五官，在灰黑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诡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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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看着李信的眼神，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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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赢了我，我告诉你。”季域说，“但如果你只是平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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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赢。”李信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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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域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这一次是真笑，“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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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域没有用武器，没有用战甲的增幅，甚至没有动用行星九阶的全部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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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修为压制到和李信同阶——行星七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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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感觉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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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被碾压的窒息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棋逢对手的兴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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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蓝光随之流动，像水，像沙，像无数微小的生命体在跳一支无声的舞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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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收了，他也收护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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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域看着那层蓝光。“星闪族的护甲。三倍增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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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李信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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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域点点头，没有追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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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出一个李信从未见过的起手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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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拳，不是掌，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格斗姿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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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星际战士的战斗方式，属于另一个文明、另一片星域的杀伐技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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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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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先出手，速度快到极致，他直接用了最终级的豹势，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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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用上熊势的拳风，轰向季域的胸口，没有任何试探，一上来就是全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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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域侧身，让过拳锋，右手如刀切向李信的脖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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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低头，所掌握的猿势形意，像猴一样穿梭于树木之间，让那一击擦着皮肤滑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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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荒原上交手，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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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脚碰撞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在灰色的土地上回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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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域的力量比他强，经验比他丰富，但李信用了形意拳，加上刚刚蓝光护在身体表面，你就是不动用护甲功能，也同你提高身体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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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做出了最精准的闪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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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招，不分胜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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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域忽然收手，后退几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