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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碎裂声，像是抽在每个人脸上的耳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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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医药行业，国家专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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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药房、医馆，全部纳入‘卫生署’统一管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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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价，由朝廷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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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指着那堆积如山的成品药箱，声音如雷贯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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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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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霉素，即日起……全面降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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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支……十文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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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让大夏的每一个乞丐，都能用得起这种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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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十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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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商们彻底瘫软在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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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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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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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文钱，连个药瓶子都买不来啊！这简直是把他们的饭碗给砸了个稀巴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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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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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没有理会他们的哀嚎，转头看向李淳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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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光有药还不行，还得有给人看病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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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医馆太小，太散，太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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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建……大医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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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分科室，要有住院部，要有急诊，要有手术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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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京城那几座查抄的王府改一改，全部变成‘大夏人民医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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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淳风激动得胡子乱颤，手中的笔飞快地记录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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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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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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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廉价的青霉素，如同及时雨一般，洒向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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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第一人民医院（原恭王府）门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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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曾经在回春堂门口绝望痛哭的老妇人，此刻正拉着儿子的手，跪在医院的大门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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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儿子的腿已经消肿了，烧也退了，正坐在轮椅上傻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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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菩萨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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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文钱！只要十文钱就把命给救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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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道，是真的变了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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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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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伤寒”、“肺痨”、“产褥热”，在这一支小小的药剂面前，变得不再那么可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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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因为没钱看病而只能在家等死的穷苦人，第一次挺直了腰杆走进了医院的大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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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深远的影响，正在悄然发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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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沼泽地里，困扰军队已久的疟疾和瘟疫，在奎宁（金鸡纳霜提炼物）和青霉素的联合打击下，迅速消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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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天军的非战斗减员率，直接降到了零点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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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上，因为受伤感染而截肢、死亡的工人数量，更是呈断崖式下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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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工业化医疗的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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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讲什么悬丝诊脉，不讲什么阴阳五行，它只讲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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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针见效，药到病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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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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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灯光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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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看着各地呈上来的报告，眉头却依然没有舒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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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药的问题解决了，医院也建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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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风有些不解地问道，“您还在担心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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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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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叹了口气，指着报告上的一行行数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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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有了，药有了，可是……大夫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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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全国的医生加起来，还不到一万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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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大部分都是只会开汤药的中医，懂得外科手术、懂得使用抗生素的新式医生，连一千人都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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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京城一个医院，每天就要接诊数千人，那些医生哪怕不吃饭不睡觉，也忙不过来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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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医院大楼里彻夜不熄的灯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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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件上去了，软件跟不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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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们现在的痛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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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能尽快培养出一批合格的现代医生，这医疗改革……恐怕就要变成‘排队改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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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再开个速成班？”李淳风试探着建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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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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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摇了摇头，语气坚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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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路可以速成，造机器可以速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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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治病救人，绝对不能速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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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半点马虎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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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正规的、系统的、严谨的医学教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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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淳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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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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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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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一趟大夏综合大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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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要亲自去……挖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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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些最聪明、最细心、最有爱心的学生，全都给我挖到医学院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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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建立一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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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顶级的医科大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