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练了三个月，就为吃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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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吃这个，不吃别的？”匡睿皱眉，“不沾荤腥，修仙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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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这口好吃啊！”几个师兄一脸虔诚，“别的？没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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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青橙一听，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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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人还是馋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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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祺坐在角落，脑子里嗡嗡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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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觉得漏了什么大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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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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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像裤兜里少了一枚铜板——你摸着空空的口袋，心里知道不对劲，可就是想不起来，丢哪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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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来覆去回想白天的事——针、药、说话、吃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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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漏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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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心口，闷得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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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有人在你身后，轻声说了一句：“别忘了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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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什么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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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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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睿还在跟师兄们唠嗑，长公主听得头都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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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刚想溜，匡睿一转身，又要去灶台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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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住！”她一伸手，拦得比谁都快，“你那手，是给人看病的，不是切菜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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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睿看着她，笑得一脸无辜：“可我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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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们看着两人手腕上锁着的铁链，谁都不敢吱声，也不敢动手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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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亮，一行人就往东京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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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骑驴的，换成了白敬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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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心里都嘀咕：这小子怕不是撞邪了？冲进人家酒楼，啥也不点，一桌子菜摆满，倒头就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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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也不结账，扭头就走，结果被掌柜带人追到医馆，还满嘴跑火车：“我好像……忘了啥大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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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一路颠得屁股都快散架了，居然没闹腾，反而乖得不像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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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觉得一进东京，地盘就归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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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铁链一解，她就得把俩人脑袋拧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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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睿也配合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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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乐意跟个毒妇拴一块儿？连蚂蚱都不带这么缠人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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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我最后问你一次——”匡睿盯着她眼睛，“你跟七皇妃夫妇，到底打什么算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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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你攥住了他们什么把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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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在驴后头走，前头是低头沉默的白敬祺，白敬祺边上是吕青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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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踩着他们影子走，就在匡睿身旁，一步不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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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青蛇，一只狐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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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口，语气像在说天气：“那狐狸乱我皇族血脉，才生出半妖之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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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皇弟是纯正龙种，怎会被困在深宫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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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蛇也想钻进宫里撒野，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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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一点惧色都没有，仿佛谈的不是妖，是邻居家养的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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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保命的底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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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牌？”长公主瞥了他一眼，笑了，“是道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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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隐寺的那个道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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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也无妨。”她慢悠悠道，“我还没落地，我娘就救过他一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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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应我娘，保我一辈子平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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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睿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听她指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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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光是保你平安，怎么解释封锁皇宫？吓唬你弟弟的吧？道济不是乱来的人，让天子现原形这种事，他干得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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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样？”长公主冷笑，“我说一句话，他道济连命都能不要，照样踏进我宫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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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不松口，他就休想离开东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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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睿心里骂了句：这女人，心眼比蜂窝还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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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告发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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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左膀右臂，总得断一根吧？”她语气轻飘飘的，“顾千帆要是死了——皇上用得放心，你跟我作对，我无所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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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少了帮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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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顾千帆没死……”她顿了顿，眼神像刀子，“那他，就没了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