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目前看来是这样。”</p>
</p>
“那他的能力边界就是——每次只能控制一人，控制时间有限，不能连续控制同一人。”</p>
</p>
“对。”</p>
</p>
杨希恩深吸一口气：“那我们还有得打。”</p>
</p>
“有得打。”华梅说，“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找出被‘标记’的人。”</p>
</p>
“标记？”</p>
</p>
“‘幽灵’控制一个人之前，需要先‘标记’他。就像之前在杨希恩体内发现的‘心核石碎片’——那是‘标记’的一种方式。但他也可以直接‘标记’，不需要植入碎片。”</p>
</p>
“那怎么找被标记的人？”</p>
</p>
“检查后颈。”</p>
</p>
华梅下令，全舰队所有人，逐一到船舱接受检查。由杨希恩亲自检查，华梅在旁边看着。</p>
</p>
一个接一个，水手、炮手、舵手、厨师、木匠——每个人的后颈都被仔细查看。</p>
</p>
前三十个人，什么都没有。</p>
</p>
第四十个人，什么都没有。</p>
</p>
第六十个人，什么都没有。</p>
</p>
检查到第八十二个人的时候——也就是王大海之后——杨希恩的手停住了。</p>
</p>
“提督。”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华梅听出了里面的紧张。</p>
</p>
“发现了？”</p>
</p>
“您来看。”</p>
</p>
华梅走过去，低头看那个水手的后颈——一个小小的、针尖大小的六角星印记，颜色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p>
</p>
和之前从杨希恩体内取出的“心核石碎片”印记一模一样。</p>
</p>
“叫什么名字？”华梅问。</p>
</p>
“李二。”杨希恩说，“火队的炮手。跟了我五年。”</p>
</p>
“他之前有没有异常行为？”</p>
</p>
“没有。一切正常。”</p>
</p>
华梅沉默了片刻。</p>
</p>
“把他叫醒。”她说。</p>
</p>
杨希恩拍了拍李二的肩膀。李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华梅的脸，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p>
</p>
“提督！我——”</p>
</p>
“你被‘标记’了。”华梅直接说，“你自己知道吗？”</p>
</p>
李二的脸色一下子白了。</p>
</p>
“我……我不知道。提督，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p>
</p>
“我知道。”华梅打断他，“‘标记’不是你能控制的。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寸步不离。”</p>
</p>
“跟着您？”</p>
</p>
“对。‘幽灵’控制你的时候，我能第一时间发现。”</p>
</p>
李二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p>
</p>
华梅转身对杨希恩说：“继续检查。所有人，一个不漏。”</p>
</p>
“是。”</p>
</p>
检查持续到凌晨四点。</p>
</p>
结果：全舰队三百二十人，被“标记”的有十一人。</p>
</p>
十一个人。</p>
</p>
十一个随时可能被“幽灵”控制、变成“斩龙行动”执行者的傀儡。</p>
</p>
华梅站在甲板上，看着东方渐渐发白的天际线。</p>
</p>
第四日，快结束了。</p>
</p>
还有三天。</p>
</p>
“提督。”杨希恩走过来，“您该休息了。”</p>
</p>
“我说了，睡不着。”</p>
</p>
“那您至少吃点东西。”</p>
</p>
杨希恩递给她一个馒头。华梅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p>
</p>
“凉的。”她说。</p>
</p>
“厨房的人也被检查了，早饭耽误了。”</p>
</p>
“嗯。”</p>
</p>
华梅又咬了一口馒头，慢慢地嚼着。</p>
</p>
“杨叔。”</p>
</p>
“在。”</p>
</p>
“你说，‘幽灵’会不会已经控制了某个人，只是我们还没发现？”</p>
</p>
杨希恩沉默了片刻。</p>
</p>
“有可能。”</p>
</p>
“那怎么办？”</p>
</p>
“继续查。”</p>
</p>
“查不出来呢？”</p>
</p>
“那就等。”</p>
</p>
“等什么？”</p>
</p>
“等他出手。”</p>
</p>
华梅看着手里的馒头，突然笑了。</p>
</p>
“杨叔。”</p>
</p>
“在。”</p>
</p>
“你跟了我十几年，有没有后悔过？”</p>
</p>
杨希恩想了想：“有一次。”</p>
</p>
“什么时候？”</p>
</p>
“您让我去查郑和海图那次。我在海上漂了三个月，差点死了。”</p>
</p>
“后悔了？”</p>
</p>
“后悔没带够茶叶。”</p>
</p>
华梅笑出了声。</p>
</p>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p>
</p>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