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月盘”的力量，不是“日盘”的力量。是某种更古老、更纯粹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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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她轻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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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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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丁走进通道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本羊皮册子。他一边走一边翻，嘴里念念有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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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的宽度是两米五，冰壁的厚度大约是半米，符文的间距是三十厘米……”他抬起头，“嗯，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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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铁的，上面刻着阿拉伯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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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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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一个图书馆。很大，大到看不到尽头。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面摆满了书、卷轴、羊皮纸、蜡板、竹简——人类历史上所有记录信息的方式，这里都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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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中央有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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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阿拉伯长袍，戴着缠头巾，留着长长的白胡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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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伍丁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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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知识的守护者。”老人说，“你的试炼是——‘如果真相会伤害所有人，你还会说出来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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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丁想了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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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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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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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谎言可以赢一时，真相才能赢一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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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真相会让人痛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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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是暂时的。谎言带来的痛苦是永久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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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沉默了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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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多少真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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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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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处理它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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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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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决定‘该不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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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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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这个权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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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但我会承担后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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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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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你父亲聪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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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也很聪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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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选择了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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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择了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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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点了点头，连同图书馆一起消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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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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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走进通道的时候，手按在刀柄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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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大约二百步，来到一扇门前。门是竹子的，上面刻着樱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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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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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一个庭院。不大，铺着白沙，种着几棵松树。庭院的中央站着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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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黑色和服，腰挎长刀，头发束在脑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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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佐伯一模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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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佐伯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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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那个“佐伯”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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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试炼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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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与守护，你选哪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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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沉默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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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选复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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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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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选守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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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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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复仇只会带来更多的复仇。守护才能带来和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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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看着他，眼神复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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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放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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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完全放下。但我可以控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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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控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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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剑，只为守护而出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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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沉默了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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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放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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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拔出刀，刀尖对准自己的胸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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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佐伯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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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复仇之心。你不复仇了，我就不需要存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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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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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死。是——融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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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把刀刺进自己的胸口。没有血。他的身体化作黑色的光点，飘向佐伯，融入他的身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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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闭上眼睛，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力量在体内流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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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全知之眼”的力量。是某种更锋利、更危险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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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能控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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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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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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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人，六条路，六个试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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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人，站在“虚无之证”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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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呢？”丽璐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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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看着“虚无之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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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赫德拉姆。”他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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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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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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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不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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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拉斐尔打断她，“他会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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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会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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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一会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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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了一会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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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的声音突然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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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块证，六个人。第七块证呢？赫德拉姆还没到。没有他，你们无法激活控制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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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璐的脸色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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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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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来的。”拉斐尔再次打断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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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通道口传来脚步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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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德拉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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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是冰碴子，脸上有血痕，眼神疲惫，背挺得笔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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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了。”他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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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比不到好。”拉斐尔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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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德拉姆走到火之操作台前，站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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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光芒亮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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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人，七个操作台，七道光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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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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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以为这就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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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拉斐尔说，“这只是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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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