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放下了手中的竹简，那两道长长的寿眉微微一抖，瞬间锁定了坐在路边的陆凡。</p>
</p>
“停车。”</p>
</p>
行进的车队，戛然而止。</p>
</p>
周围的百姓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p>
</p>
陆凡的手指还在那老太太的手腕上搭着，感觉到那老太太浑身都在打摆子，他轻轻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示意她别怕。</p>
</p>
然后，他才缓缓抬起头，迎上了那道从马车里投射出来的目光。</p>
</p>
四目相对。</p>
</p>
姜子牙愣住了。</p>
</p>
那是玉虚宫的味道？</p>
</p>
这味道，姜子牙太熟悉了。</p>
</p>
他在昆仑山上修道四十载，这股子清灵之气早就浸透了他的骨髓。</p>
</p>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p>
</p>
姜子牙上下打量着陆凡。</p>
</p>
粗布麻衣，面容风霜，身上没有半点法力波动，完完全全就是个凡夫俗子。</p>
</p>
而且这张脸，姜子牙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无论是三代弟子里的佼佼者，还是那些个记名弟子，甚至是山上的扫洒童子，都没有这号人物。</p>
</p>
他身上那股子纯正的玉虚仙气，是从哪儿来的？</p>
</p>
南天门外。</p>
</p>
随着这位老者的出现，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p>
</p>
“姜子牙......”</p>
</p>
也不知是谁，在那云端深处，用一种极低极复杂的语气，念出了这个名字。</p>
</p>
阐教那一帮子金仙，此刻的神情，那是相当的精彩。</p>
</p>
“多少年了......”</p>
</p>
太乙真人吸了吸鼻子。</p>
</p>
“自从他在歧山封神台上敕封了众神，咱们各自回山清修，后来又上了天庭当差，就再也没见过子牙师弟这般模样了。”</p>
</p>
旁边的赤精子也是长叹一声，双手拢在袖子里。</p>
</p>
“是啊。”</p>
</p>
“那时候的子牙，虽然道行低微，连个爬云都费劲，还得骑着那头四不像。”</p>
</p>
“可那时候的他，手里握着打神鞭，怀里揣着封神榜，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