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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长生久视的优越感，那种掌控众生命运的快感，又该从何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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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道死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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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横亘在人与神之间，永远无法解开的死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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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这一路走来，见多了那庙宇里的金身塑像，个个宝相庄严，高坐莲台，受着那衣衫褴褛的百姓跪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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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香炉里的烟火终日不绝，可那庙门外的冻死骨，又有谁多看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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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转过身，关上了窗户，隔绝了外头那凄清的夜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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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你可知上古之时，人神混居是何等景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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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天地相通，神人不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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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可以随意下界，妖魔可以肆意横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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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哪怕是在田间耕作，都可能被路过的大妖一口吞了；哪怕是在家中安睡，都可能被神仙斗法的余波震成齑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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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人，活得连蝼蚁都不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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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能依附于强者，依附于神魔，献上自己的儿女，献上自己的血肉，只求能在那夹缝中苟活一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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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抬起头，眼神有些恍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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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未曾见过的历史，是这方天地最深沉的伤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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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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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出了位轩辕黄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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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敬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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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战蚩尤，定九州，乃是人族的人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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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这人神混居的惨状，看到了人族在神魔脚下的卑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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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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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地天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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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地天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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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喃喃自重复着这四个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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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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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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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命重，黎二神，断绝了天地之间的通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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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神归神，人归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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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归天庭管，地下的归人皇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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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大能再想下界，便有了诸多限制，有了天条的束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