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看人的眼光，以你这几十年的阅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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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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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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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沉吟了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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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师姐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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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子......深不可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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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是指他的修为，而是指他的根性与见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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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有女娲娘娘的造化，有三皇的气运，这本就是得天独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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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难得的是，他并未被这就些气运迷了眼，反倒是生出了一颗极其通透的凡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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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问题的角度，既不在红尘之中，也不在红尘之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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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像是......站在了岁月长河的下游，回过头来看咱们这帮在苦海里挣扎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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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他毫无修为，尚不知天数，老朽真要以为他是哪位上古大能转世重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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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姜子牙抬起头，试探着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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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这陆凡......究竟是何来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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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造他出来，又让他在这红尘中行走，到底是为了应什么劫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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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航看着那跳动的烛火，眼中闪过几分复杂的神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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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来应劫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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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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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也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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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错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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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航道人轻轻笑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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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笑，少了些平日里高坐莲台的宝相庄严，多了几分得道真修的洒脱随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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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牙，你这般看着贫道作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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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在你们眼中，咱们这些做金仙的，做每一件事，走每一步路，都非得是算计好的？都非得是掐着天数，步步为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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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有些发怔，讷讷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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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师姐乃是咱们阐教十二金仙中悟性最高之人，行事向来深谋远虑，合乎天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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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指引这陆凡来西岐，老朽自然以为，这是师姐布下的一步棋，是为了这封神大劫后的气运流转做准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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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师姐都不知道让他来干什么......那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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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确实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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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航回答得坦坦荡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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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看着窗外那漆黑的夜空，手中的杨柳枝轻轻摆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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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贫道云游至昆仑山脚，本是在参悟妙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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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遇大雪封山，天地一片苍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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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在那风雪之中，远远瞧见了那孩子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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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贫道心血来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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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牙，你修道多年，当知这心血来潮四字的分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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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凡人，那是一时冲动；可对于咱们修行之人，那便是天道的某种暗示，是灵台的一点清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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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看他可怜，也是看他顺眼，便现身指点了一二，让他来这西岐碰碰运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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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来了之后能干什么，会干什么，贫道并未多想，也懒得去推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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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事事都推演得明明白白，这红尘炼心，还有什么趣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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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慈航转过身，目光清亮地看着姜子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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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贫道一直没露面，一直没见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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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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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航嘴角微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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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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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随缘的妙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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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听罢，若有所思，随即深深一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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