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境界高深，随手落子便是妙手天成，子牙受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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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那这陆凡日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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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他去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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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航身形渐渐变淡，化作点点星光，融入那清冷的月色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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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缘灭，自有定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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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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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门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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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仙看着镜中那渐渐消散的素衣身影，一时间皆是有些晃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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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众仙的注意力便从慈航道人的身上，转移到了那个更为核心，也更为让人捉摸不透的问题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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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陆凡今夜在丞相府中，在那盏烛火之下，说出的那番方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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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金星手里的拂尘往胳膊弯里一搭，凑到了赤脚大仙跟前，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上，带了几分恍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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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您听听，您听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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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咱们还在那儿瞎琢磨，说这陆凡的想法离经叛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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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经那姜子牙一点拨，这味儿不对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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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老君他老人家那一套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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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脚大仙把刚啃完的果核随手往袖子里一塞，也是连连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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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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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到底是玉虚宫出来的，虽然无缘仙道，但这眼力见儿是一等一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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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讲究无为而无不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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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理，咱们在天上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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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真是头一回见到，有人敢把这修身养性的无为大道，真的拿去用在那凡间的治国理政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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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八仙之一的吕洞宾也凑了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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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纯阳真人，背负长剑，风姿潇洒，平日里最喜游历人间，对这凡尘俗事看得最是通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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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君说得极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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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陆凡小友，虽无修为，但这心性，确实是合了人教的法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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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忘情，非是无情，乃是忘情而至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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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似是乱了规矩，实则是顺应了那是东夷之地的天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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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往低处流，云在天上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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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正是老君常说的‘道法自然’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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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仙闻言，皆是点头称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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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的从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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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是个只会开方子的郎中，哪怕他没什么通天的法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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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那看问题的角度，确实是跟那兜率宫里的那位，有着几分神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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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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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仙翁拄着拐杖，笑眯眯地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那天庭班列的最前方，一个极其不起眼，却又谁也不敢忽视的角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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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一位身着阴阳八卦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癯，双目微阖的道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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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甚至连呼吸都若有若无，与这周围的云气融为了一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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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都大法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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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天庭册封的妙乐天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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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人教教主太上老君唯一的亲传弟子，也是这三界之中，身份最为尊贵，行事却最为低调的大能之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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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不管是蟠桃会还是朝会，他都是这副半睡半醒的模样，从不主动开口，也从不掺和是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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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刚才阐截两教打得天翻地覆，连佛祖都出手了，这位大法师也只是稍微挪了挪蒲团，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神游太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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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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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仙翁试探着唤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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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老君的首徒，是得了太清真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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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给掌掌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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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陆凡小友，跟人教，是不是有什么渊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