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林剑行的话音刚落，厉枭的睫毛便颤了一下。那颤动很细微，细微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林剑行看出来了。</p>

</p>

他忍住笑，继续说：“你们想啊，神秘强者不拿别人的面具，偏偏拿厉枭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之间肯定有关系！说不定还是老熟人呢！”</p>

</p>

厉枭的眼皮又开始跳了。萧白和李拜天面面相觑，高半城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p>

</p>

他凑到林剑行身边，压低声音，但压低的声音全场都能听见：“小剑兄弟，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神秘强者为什么只拿厉枭的面具？为什么只对他‘特殊对待’？”</p>

</p>

“够了！”厉枭猛地睁开眼，从萧白背上跳了下来。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愤怒，或者两者都有。</p>

</p>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还是带着一丝颤抖：“既然你们已经猜到了，那我也不隐瞒了。”</p>

</p>

他负手而立，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月光照在他那张没有面具遮挡的脸上，那块青黑色的胎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p>

</p>

“五年前，我被十八名超凡者追杀，逃至北邙绝境，走投无路。</p>

</p>

就在我以为必死无疑之时——”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位大人出现了。”</p>

</p>

林剑行的脚趾在鞋里抠了一下。厉枭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身边的几个人能听见：“他只是看了那十八人一眼。一眼。那十八名御诡者便七窍流血，倒地而亡。我甚至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p>

</p>

林剑行的脚趾又抠了一下。厉枭转过身，看着众人，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p>

</p>

“他问我，想不想变强。我说想。他便给了我这张【黑冥诡面】，说——‘戴上它，你终有一日会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p>

</p>

林剑行的脚趾不抠了。他整个人都麻了。萧白瞪大了眼，李拜天叼着的烟掉在了地上，高半城的嘴张成了O型，糖三的独眼瞪得像铜铃。</p>

</p>

就连小葵都歪着头，用一种“这人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着厉枭。厉枭却浑然不觉，依然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故事里。</p>

</p>

他的声音越发深沉，越发庄重：“五年了。我戴着这张面具，四处挑战强者，磨砺自己，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再次站在那位大人面前，告诉他——我没有辜负他的期望。”</p>

</p>

高半城颤声问：“所以，那位神秘强者这次来黑山，是为了你？”</p>

</p>

厉枭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恐怕是的。他是在考验我。他想看看，这五年我成长了多少。”</p>

</p>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释然，“虽然我最终没能击败暴君，但至少——我没有退缩。我冲上去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羞耻，有骄傲，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p>

</p>

林剑行麻木了。他已经不想抠脚趾了。</p>

</p>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站在月光下，听厉枭编造着关于他自己的故事，而他还不能揭穿。因为他就是那个“神秘强者”。他总不能说——“</p>

</p>

我就是那个神秘强者，我拿你的面具是因为你晕倒了，我顺手牵羊，跟考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p>

</p>

高半城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厉枭先生，你太不容易了。五年的隐忍，五年的磨砺，就是为了今天。虽然你没有击败暴君，但你至少证明了你的勇气。那位大人一定看到了。”</p>

</p>

厉枭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p>

</p>

林剑行看着他那副“我很感动但我不能表现出来”的表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p>

</p>

“对了。”林剑行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黑冥诡面】的收容条件是什么？你戴了五年，总该知道吧？”</p>

</p>

厉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但很快又释然了。他现在是“被神秘强者选中的男人”，</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