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跟一个废土少年计较。“收容条件——”他顿了顿，“需要割下自己的脸皮，献给面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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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一静。林剑行的眼皮跳了一下：“割下自己的脸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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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厉枭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说明书，“面具会吞噬你的脸皮，与你融为一体。从此以后，你无法再以真面目示人。一旦摘下，你的脸皮就会脱落，露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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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自己脸上那块青黑色的胎记，“你以为我戴面具是为了遮这块胎记？不是。这块胎记，就是面具留下的痕迹。我的脸皮已经被它吞噬了，这块胎记，就是我的脸皮和面具融合的证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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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剑行沉默了。割下自己的脸皮。他想起自己戴上【黑冥诡面】时，面具上传来的那股对脸皮的渴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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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它要的不是他的脸皮，是他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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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付出这样的代价也是值得的。”厉枭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傲然，“【黑冥诡面】能增强我的精神力，扩大我的暗影操控范围，还能在一定程度上隐匿我的气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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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我连一个赏金百万的逃犯都打不过。戴上它之后，我的实力突飞猛进，才有了今天的六千五百万赏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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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剑行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黑色的面具，月光下，那张面具的边缘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像在诱惑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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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下自己的脸皮。他想了想自己这张脸，虽然不算帅，但好歹是原装的。割了，就没了。他把面具塞进了怀里，决定等想清楚了再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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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继续下山。走了一会儿，李拜天忽然停下脚步，从异空间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方方正正的，屏幕上跳动着一些林剑行看不懂的数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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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旧时代的血液检测仪。”李拜天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我想确认一件事。”他看向小葵，“小葵，借一滴你的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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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葵警惕地瞪着他：“干什么？你想对我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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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滴血。”李拜天的语气真诚得像在哄小孩，“用针扎一下手指，不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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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葵犹豫了一下，伸出了手指。李拜天用一根细针在她指尖轻轻一扎，一滴暗红色的血液滴在了仪器的检测槽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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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密。李拜天的眼睛越瞪越大，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猩红病毒……在和她共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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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围了过来。李拜天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声音急促得像在念一份紧急报告：“你们看，这些红色的线条是猩红病毒，这些绿色的线条是她的细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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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况下，病毒会攻击细胞，但你们看——它们没有互相攻击，反而在互相融合。病毒在修复她的细胞，她的细胞在为病毒提供能量。”他又看向高半城，“高老板，你也来一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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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半城犹豫了一下，也扎了一针。结果完全不同——猩红病毒在他的血液中疯狂地攻击着细胞，绿色的线条在急速减少，红色的线条在急速增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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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感染了。”李拜天的声音很平静，“但你的免疫系统还能扛一阵。等扛不住了，你就会变成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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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半城的脸白了。李拜天又看向林剑行。林剑行沉默了片刻，伸出了手指。一滴血滴在检测槽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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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数据跳动起来——绿色的线条和红色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像两条缠绕的蛇，不是互相攻击，是互相依存。跟小葵的结果一模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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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共生成功了。”李拜天看着林剑行，眼神复杂，“你跟小葵一样，猩红病毒在你的体内与细胞达成了共生。不是感染，是共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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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病毒在修复你的细胞，增强你的体质。你的恢复力，就是这么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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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剑行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沉默了很久。猩红病毒，不是单纯的致命病毒。它更像是一种催化剂——能让人进化，也能让人毁灭。共生成功，就是进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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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失败，就是毁灭。他想起199避难所里那些伪人，那些被猩红病毒吞噬了理智、变成怪物的人。他们就是共生失败的例子。而他，是幸运的那个。他收起手指，抬头看了一眼黑山的夜空。月亮已经偏西了，天快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