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大院里，徐远接到电话后，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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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陈东明的号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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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书记，市人常那边……启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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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东明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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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问，没有指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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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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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刘建国在办公室里摔了一个茶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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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峰推门进来时，碎片还在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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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刘建国铁青的脸，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门关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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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开区某栋别墅里，几个常年不见光的老板聚在一起，压低声音商量着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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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满了，没人说话，只有烟雾缭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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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医院病房里，老孙头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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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市人常启动了什么程序，也不知道那些复杂的官场博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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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记得今天下午，有个年轻人来看他，说了一句：“大爷，您的事，有人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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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头没听懂，但那年轻人的眼睛里有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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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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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松山迎来了这个初春第一个没有雾的夜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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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过去了多少年，他第一次觉得，星星很亮，夜晚也格外的澄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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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陈东明耳朵里时，他正在办公室看文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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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远推门进来，没顾上敲门，脸色难看：“陈书记，市人常那边通过了，特调程序正式启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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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明放下笔，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两个号码：“建国、海峰，到我办公室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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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刘建国和张海峰前后脚进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