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梁书记，保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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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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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红握着手机，在窗前站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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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小陈送来一份新材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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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记，张志强的银行流水，有异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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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红接过来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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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显示，张志强名下有几个账户，每个账户每月都有固定入账，少则几千，多则几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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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金来源五花八门：有的是“咨询费”，有的是“劳务费”，有的是“顾问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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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大的一笔，是去年八月，一次性入账三十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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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栏写着“项目结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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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项目结算’是谁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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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红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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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指着另一个名字：“这个公司。海峰商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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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峰商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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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红抬起头，看着小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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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的表情也很复杂：“梁书记，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海峰的妻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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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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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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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数字，一笔一笔，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把张志强、张海涛、刘建国、张海峰……一个个名字串在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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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李默昨晚说的话：“市大那边的调查会继续推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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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终于明白那句话的分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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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段性调查报告的最后一稿，是李默在晚上八点多改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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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光晕落在厚厚一摞材料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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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逐页翻着，偶尔用红笔改几个字，动作很慢，像在给一件易碎的瓷器做最后的擦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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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松山还在沉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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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很快又被夜色吞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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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轻轻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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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抬头，看到肖建国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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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还没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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