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烟雾缭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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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强坐在沙发上，手指夹着烟，烟灰已经老长，忘了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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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健靠窗站着，脸上看不出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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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几个人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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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国最后一个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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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上门，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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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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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了一眼众人，声音很沉，“废话不多说。现在什么情况，你们都知道。那份报告一公开，上面盯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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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强抬起头，声音发颤：“刘市长，怎么动作？材料他们都拿走了，证人也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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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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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国打断他，“材料拿走了，就不能改？证人开口了，就不能闭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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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展现出了果断：“从现在开始，三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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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所有能销毁的证据，全部销毁。纸质材料烧掉，电子数据删干净。转账记录能抹的抹，抹不掉的，就说是正常生意往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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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口径统一。谁问起来，都说不知道，不清楚，没参与。调查报告里的那些事，都是企业自己的问题，跟我们没关系。闲置土地是因为市场不好，征地款拖欠是因为财政困难，跟个人无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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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媒体那边，我安排人去打招呼。能压的压，能删的删。实在压不住的，就说报告内容不实，是有人故意抹黑松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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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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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听明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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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连连点头，他们知道现在只能按照刘建国所说的去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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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快活日子过了，现在是还债的时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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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挺过这一劫，大家都是皆大欢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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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国看向角落里的一个年轻人：“小周，你联系几家网站，该发的发，该删的删。钱不是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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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小周的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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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国又看向高健：“高市长，你那边，跟几个企业老板再通通气。让他们咬死，土地闲置是因为资金困难，不是不想建，是没钱建。听懂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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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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