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轻轻带上了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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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市委大楼时，阳光正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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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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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路上车来车往，人行道上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有拎着菜篮子的老人，有骑着电动车匆匆赶路的中年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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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有一份报告，正在改变这座城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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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史江伟的号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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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书记同意了。公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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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史江伟的声音传来：“好。我这边方案也差不多了。明天就能拿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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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点点头，虽然知道电话那头看不见：“抓紧。报告一公开，舆论就起来了。政府的动作要跟上，不能让他们说‘只揭盖子不解决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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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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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江伟顿了顿，忽然问，“陈东明那边，怎么突然同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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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他说，有些事他当年不敢做。让我们好好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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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又沉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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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史江伟才说：“看来，他也在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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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也能感觉到，陈东明正在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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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变化，不是加个外号就能变的，而是要从骨子里面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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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检查报告公开后的第三天，李默在办公室接到了老孙头的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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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那个报告我看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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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头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儿子看了，激动了半天。他说，终于有人替我们说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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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老孙头，这只是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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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他望向窗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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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那些人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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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网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帖子，质疑报告数据的真实性，说“环保标准太严”“专家不懂实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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