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个稍微大一点的——应该是哥哥。</p>
</p>
他的小手一下子攥住了她的食指。</p>
</p>
天云的眼泪瞬间涌出来。</p>
</p>
“宝宝……”</p>
</p>
她哽咽著，又去看旁边那个小的。</p>
</p>
妹妹更小，蜷成一团，像一只小猫咪。</p>
</p>
但她的呼吸很均匀，小胸脯一起一伏，睡得正香。</p>
</p>
天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怎么看都看不够。</p>
</p>
苏砚一直站在旁边。</p>
</p>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看著那两个小小的生命。</p>
</p>
眼眶也有点红。</p>
</p>
天云抬起头，看向他。</p>
</p>
“苏砚。”</p>
</p>
苏砚俯下身。</p>
</p>
“嗯”</p>
</p>
天云看著他，忽然笑了。</p>
</p>
笑得眼泪又流出来了。</p>
</p>
“我们有孩子了。”</p>
</p>
苏砚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声音沙哑：</p>
</p>
“嗯。”</p>
</p>
“我们有孩子了。”</p>
</p>
天云伸手，拉住他的手。</p>
</p>
苏砚的手微微颤抖著。</p>
</p>
这个男人，面对几十亿的收购眼都不眨，此刻却因为两个小小的生命，红了眼眶。</p>
</p>
天云把他的手放到两个宝宝旁边。</p>
</p>
“你看。”她说。</p>
</p>
“他们多好看。”</p>
</p>
苏砚低头看著那两个小襁褓。</p>
</p>
皱巴巴的，红通通的，脸上还有没洗乾净的东西。</p>
</p>
但他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两个小人儿。</p>
</p>
“像你。”他说。</p>
</p>
天云愣了一下：“哪里像我这么丑。”</p>
</p>
苏砚摇摇头。</p>
</p>
“不丑。”</p>
</p>
“好看。”</p>
</p>
“因为是你生的。”</p>
</p>
天云看著他，又想哭，又想笑。</p>
</p>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p>
</p>
苏砚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p>
</p>
“从遇见你开始。”</p>
</p>
天云愣了一下。</p>
</p>
然后，她笑了。</p>
</p>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p>
</p>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p>
</p>
金色的光芒洒进產房，落在这家四口身上。</p>
</p>
新的一天即將结束。</p>
</p>
新的人生，刚刚开始。</p>
</p>
---</p>
</p>
十分钟后，產房的门再次打开。</p>
</p>
护士推著两张小小的婴儿床走出来。</p>
</p>
“家属可以看了。”</p>
</p>
走廊里瞬间炸了。</p>
</p>
灵儿第一个衝上去，却又在婴儿床边猛地剎住，生怕自己嚇著宝宝。</p>
</p>
“哇”她捂著嘴，“他们好小……好可爱…”</p>
</p>
小鹿凑过来，眼眶红红的：“真的，好小…”</p>
</p>
琪琪也伸著脖子看，</p>
</p>
桑杰挤在最前面，盯著那两个小襁褓，半天说不出话。</p>
</p>
然后，他忽然大声说：</p>
</p>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这两个宝宝的乾爹！！！”</p>
</p>
灵儿这次没有懟他</p>
</p>
“你做梦！我也要当乾妈！”</p>
</p>
周文慧站在婴儿床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周明远揽著她。</p>
</p>
她抬起头，看向產房的方向。</p>
</p>
透过那扇半开的门，她能看到女儿躺在病床上，女婿坐在床边，握著她的手。</p>
</p>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两个人身上。</p>
</p>
周文慧忽然想起二十八年前，她也是这样躺在產房里，生下天云的那个下午。</p>
</p>
那时候她也在想：我的孩子，一定要幸福。</p>
</p>
现在她知道——</p>
</p>
她的孩子，真的幸福了。</p>
</p>
因为她身边有一个人，愿意在她疼的时候，把自己的手臂伸过去让她咬。</p>
</p>
愿意在她哭的时候，轻轻擦掉她的眼泪。</p>
</p>
愿意在看见那两个小小生命的时候，红了眼眶。</p>
</p>
周文慧收回目光，低头看向那两个小襁褓。</p>
</p>
“宝宝们，”她轻声说，“你们有个好爸爸。”</p>
</p>
“也有个好妈妈。”</p>
</p>
“你们会幸福的。”</p>
</p>
窗外的夕阳，温柔得像一个拥抱。</p>
</p>
……</p>
</p>
病房在私立医院的顶层，落地窗外是魔都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p>
</p>
房间很大，布置得像五星级酒店的套房，但此刻，天云的目光只落在床边那两个小小的婴儿床上。</p>
</p>
苏砚坐在她身边，一只手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p>
</p>
因为非常健康，所以护士刚刚把两个宝宝送过来，细细交代了一番才离开。</p>
</p>
哥哥睡在左边的小床上，妹妹在右边，都裹著柔软的白底碎花襁褓，小脸睡得红扑扑的。</p>
</p>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个小傢伙偶尔发出的细小哼唧声，和窗外隱约的城市低语。</p>
</p>
天云侧著头，看著那两个小小的襁褓，眼睛捨不得眨一下。</p>
</p>
“苏砚。”</p>
</p>
“嗯”</p>
</p>
“你说他们…真的在我肚子里待了九个多月吗”</p>
</p>
苏砚的嘴角微微扬起：“你生的，你不知道”</p>
</p>
天云摇摇头，眼眶又有点湿：“知道是知道…但看著他们，就觉得好不真实。怎么这么小…怎么这么可爱…”</p>
</p>
她伸出手，想去摸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