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摸吗”她看向苏砚，像是不確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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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轻轻握住她的手，带著她，小心翼翼地伸向左边的小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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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触到那张小小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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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得不像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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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最嫩的豆腐，一碰就要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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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屏住呼吸，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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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软…”她的声音轻轻的，带著一丝不可思议，“真的好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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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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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吧。”他说，“他们是你的孩子，想怎么摸都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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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这才放心地多摸了几下，又忍不住凑过去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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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的睫毛，好长啊…”她小声惊嘆，“像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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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也凑过去看。確实很长，又翘又密，像两把小扇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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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他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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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摇摇头：“我的哪有这么长明明像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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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看著她，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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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发现，这个女人刚经歷完生產，脸色还苍白著，眼眶还红著，却已经能为了这么小的事和他爭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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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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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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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又转向右边的小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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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更小，蜷成一团，小脸只有巴掌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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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睡姿比哥哥安稳得多，呼吸均匀，偶尔小嘴动一动，像是在梦里吃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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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天云看著妹妹，忽然笑了，“这个是不是像我安静，好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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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也笑了：“才刚出生，你就知道好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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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天云理直气壮，“我女儿，当然像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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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看著她那副骄傲的样子，忍不住俯身，在她唇角印下一个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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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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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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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抵著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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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就是想亲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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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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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刚陪她经歷了十几个小时的煎熬，亲眼看著她疼得死去活来，手臂上还留著她的牙印却还是这样看著她，像看什么稀世珍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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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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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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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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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微微挑眉：“谢我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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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想了想，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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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一直陪著我。谢谢你在里面。谢谢你把手臂给我咬虽然真的很疼，但我咬的时候，心里好像没那么怕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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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轻轻握住她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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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不傻。”他说，“我是你老公。不陪你陪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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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看著他，眼眶又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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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吸了吸鼻子，把那点泪意逼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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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过头，又去看那两个小傢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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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嘟著，像是在梦里吃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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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蜷成一团，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脸颊旁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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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看著他们，嘴角慢慢弯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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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她轻轻叫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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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小手动了一下，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无意识的反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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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笑了：“他是不是听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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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点头：“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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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又转向妹妹，声音更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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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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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没有动，睡得依旧香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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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看著那张小小的脸，心里软成一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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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念安……”她轻轻念著，像是在確认什么，“我的慕云，我的念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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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向苏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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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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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看著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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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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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这个名字起得真好。念了好多遍，都不觉得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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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轻轻握住她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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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腻。”他说，“一个是你，一个是平安。念一辈子都不会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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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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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情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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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微微扬眉：“这不是情话。是实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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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看著他，又想哭又想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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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总是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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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说的是最普通的话，却总能让她心跳加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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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又去看那两个小襁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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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念安……”她轻声说，“你们知道吗，这个名字，是爸爸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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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傢伙当然没有回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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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云还是继续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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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是思慕的慕，云云的云。爸爸在告诉妈妈，他有多喜欢妈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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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是思念的念，平安的安。爸爸希望我们所有人都平平安安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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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音轻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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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记住，爸爸很爱妈妈，也很爱你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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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听著她絮絮叨叨，心里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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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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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说了。”他低声说，“再说我又想亲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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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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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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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没说话，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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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景璀璨，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人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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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只有轻轻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夜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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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靠在苏砚怀里，看著那两个小小的生命，忽然觉得，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刻，就是现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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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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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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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长大了，我们要告诉他们，今天发生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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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低头看她：“今天发生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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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想了想，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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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们，妈妈今天很疼很疼，但爸爸一直在旁边。告诉他们，爸爸把手臂给妈妈咬，妈妈咬完之后，心疼得哭了。告诉他们，他们出生的时候，窗外的阳光特別好，像在欢迎他们来到这个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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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耶还差十六万字百万，感觉没东西写了咋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