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文学网总部，十七楼会客室。</p>
</p>
杨琳坐在沙发上。</p>
</p>
面前的茶几上，两杯新茶热气正裊裊升腾。</p>
</p>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访预约。</p>
</p>
幻音文化工作室——韩磊。</p>
</p>
来意：商谈《鬼吹灯》系列影视改编全版权。</p>
</p>
杨琳吸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p>
</p>
幻音文化。</p>
</p>
新晋曲爹凌夜的工作室，如今在整个蓝星都如日中天。</p>
</p>
这种级別的巨头亲自登门，搁在半年前，她连做梦都不敢想。</p>
</p>
但她更清楚，这事她说了不算。</p>
</p>
大神那个怪胎说不卖，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p>
</p>
“咚咚。”</p>
</p>
门被推开。</p>
</p>
一个身著深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步伐沉稳，自带一股精英气场。</p>
</p>
正是韩磊。</p>
</p>
韩磊扫视一圈会客室，在杨琳对面落座。</p>
</p>
他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於膝上，姿態无可挑剔。</p>
</p>
“杨编辑，久仰。”</p>
</p>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客套中透出金牌经纪人独有的掌控力。</p>
</p>
“韩总好，您快请坐，茶刚泡的。”</p>
</p>
杨琳连忙起身，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p>
</p>
韩磊接过名片，目光一掠便收进西装胸袋，全程没有碰一下茶杯。</p>
</p>
“我就直说了。”</p>
</p>
韩磊的眼神锐利，直奔主题。</p>
</p>
“我代表幻音文化，以及凌夜先生本人，正式就《鬼吹灯》全系列影视改编独家版权，与贵方接洽。”</p>
</p>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茶几中央。</p>
</p>
“这是我们的初步合作框架。”</p>
</p>
杨琳拿起文件，当她翻到报价页，看到那个加粗的数字时，心跳漏了一拍。</p>
</p>
五千万。</p>
</p>
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心理预期。</p>
</p>
更重要的是附加条款。</p>
</p>
“影视製作阶段，凌夜先生將以总监製身份参与项目，並提供幻音文化旗下全部音乐製作资源。”</p>
</p>
凌夜……亲自当监製！</p>
</p>
杨琳握著文件的手抖了一下。</p>
</p>
这是什么概念</p>
</p>
全蓝星最火的曲爹，给你一本网络小说亲自操刀做配乐和监製！</p>
</p>
这已经不是合作了，这是直接用火箭发射器把ip送上天！</p>
</p>
更別提这位爷跨界操刀的几部影视剧，可全都是口碑票房双起飞的印钞机！</p>
</p>
她拼命压下心头的狂喜，脸上挤出职业化的微笑。</p>
</p>
“韩总，您的方案……诚意確实很足，但是……”</p>
</p>
“但是版权方有顾虑，我理解。”韩磊截断了她的话。</p>
</p>
他优雅地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p>
</p>
“杨编辑，我也不跟你绕弯子。”</p>
</p>
“『酒后少女的梦』这位作者，作品確实惊才绝艷，但说到底……”</p>
</p>
他稍作停顿，精准地拋出自己的判断。</p>
</p>
“网文ip的影视转化率，向来不高。”</p>
</p>
“断更成癮，读者黏性流失，缺乏成熟的影视化基础……”</p>
</p>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风险。”</p>
</p>
杨琳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p>
</p>
针针见血。</p>
</p>
韩磊视若无睹，继续施压：“五千万的纯版权金，外加凌夜先生的监製资源，放眼整个蓝星，你找不到第二份这样的合同。”</p>
</p>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p>
</p>
“我韩磊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这个价格，不能再公道了。”</p>
</p>
一套组合拳下来，杨琳被打得有些发懵。</p>
</p>
她承认，韩磊说的每一句话都对。</p>
</p>
五千万加凌夜……真的很香。</p>
</p>
但她不能做主。</p>
</p>
“韩总，您稍等片刻，我……需要跟版权方確认一下。”杨琳的声音有些乾涩。</p>
</p>
“可以。”韩磊点了点头，终於端起茶杯，姿態从容地浅抿一口。</p>
</p>
杨琳低下头，將手机藏在桌面下，拇指在屏幕上快得出现了残影。</p>
</p>
【杨琳：大大！救命！凌夜的经纪人亲自来了！开价五千万！而且凌夜本人当监製！这资源简直是天降印钞机！咱们就从了吧搭上凌夜这条线，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啊！】</p>
</p>
消息发出，她死死盯著屏幕。</p>
</p>
三秒后。</p>
</p>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p>
</p>
一行字冷冰冰地弹了出来。</p>
</p>
【酒后少女的梦：少於一个亿免谈。】</p>
</p>
杨琳的拇指悬在半空，人傻了。</p>
</p>
紧接著，第二条消息蹦了出来。</p>
</p>
【酒后少女的梦：別管他是什么大明星，也別管他经纪人说什么，给我狠狠地宰那个叫凌夜的冤大头，他既然敢来，就往死里要价。】</p>
</p>
杨琳盯著那两行字，大脑宕机了五秒。</p>
</p>
一个亿</p>
</p>
还……狠狠宰凌夜</p>
</p>
骂自己未来的金主爸爸是冤大头</p>
</p>
杨琳嘴角疯狂抽搐，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出现了偏差。</p>
</p>
但她不敢违抗。</p>
</p>
跟大神合作这么久，她早就悟透了一个真理——质疑大神，理解大神，成为大神的工具人。</p>
</p>
不然，坟头草比大神挖的坑都高。</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