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演，往那儿一站就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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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在雷烈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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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雪莉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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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直接跳过前两个候选人，落在第三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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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思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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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霓凰的扮演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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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里那场雪中策马的长镜头，陆思妍全程没用替身，马背上的身姿稳得像钉在鞍子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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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杨是考古世家出身，冷静、专业、骨子里有种不动声色的倔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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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思妍的气质天然贴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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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天后自带的话题度，能把《精绝古城》的关注度直接拉到顶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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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在陆思妍的名字旁边同样画了个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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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琳在对面工位上，余光瞥到凌夜连续画了两个圈，手指在资料页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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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问选了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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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忍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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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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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翻到这一页，速度慢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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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里没有合適的人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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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候选人他逐一看过，要么太胖没灵气，要么有灵气但体型不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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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不是一坨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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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团裹著肥膘的野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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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型壮硕，嘴皮子比刀快，眼神里永远带著市井的精明和江湖的义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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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不靠谱，关键时刻能把命交给兄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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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人，都差点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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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没有落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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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浮现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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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这份方案里，但他在网上看过那人的作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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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小成本的犯罪片，那人演一个地下拳场的老板，戏份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把整场戏的节奏攥在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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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演员在演角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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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活角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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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在王胖子那一栏的空白处落了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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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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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一张“一看就不太靠谱但又让人恨不起来”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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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滑中带著几分真诚，坑人的时候理直气壮，被坑的时候又委屈得像个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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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想到了另一个人，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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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方案，抬头看向韩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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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你先发，配角海选照常走流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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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磊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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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帮我约两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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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报出两个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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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磊记在手机里，没多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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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凌夜干了这么久，他学会了一件事，老板点名要的人，问理由是多余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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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之前给我回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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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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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磊起身，转身往门口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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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琳趁两人说话的间隙，低头摸出手机，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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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鸿鼎资本全部通过了！星河传媒的独播长约也签了！精绝古城正式建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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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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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嘴唇，又补了一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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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刚才在选角，看方案的时候特別认真，每个角色翻来覆去地看，有的直接划掉，有的画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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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他对每个角色都有很具体的想法，不是那种甲方拍脑袋的我觉得，是真的在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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拇指悬停了一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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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敲了最后一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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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您的书交给这个人，不会被糟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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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这条，杨琳把手机扣回桌面，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资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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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米外，凌夜裤兜里的手机无声地亮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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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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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杨琳重新埋进资料堆，他才不动声色地把左手探进裤兜，拇指轻划亮屏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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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书交给这个人，不会被糟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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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扒皮这张嘴，偶尔也能说出让人心里一软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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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不知道，她口中的“这个人”和“大大”，坐在同一把椅子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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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按灭屏幕，目光重新落回选角方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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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没有任何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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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翻页的动作，比刚才轻了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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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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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十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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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磊推门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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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正在翻一份分镜脚本，听见门响抬了下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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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磊的脸色不太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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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说的那两个人，一个联繫上了，没问题，档期能配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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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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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磊没有接著说第二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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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又放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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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手机，又搁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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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看著他这套多余的动作，把分镜脚本合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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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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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磊吸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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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天前进了西琼州天韵传媒的新剧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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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翻分镜的手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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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一號，已经开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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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韵传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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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琼州排名前三的娱乐公司，老牌势力，根基深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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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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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琳在对面工位上，握笔的手悬在半空，不敢落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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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磊看著凌夜的侧脸，把最后一句话推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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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锁了八个月档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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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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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退组的违约金，一千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