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蝎想了想，摇了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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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操守。僱主的信息不能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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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是不想说话。“秦野说，“那你开枪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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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完，矿洞里安静了好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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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蝎在看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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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在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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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赌的是毒蝎不会马上开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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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简单：毒蝎如果想杀他，在走廊那边就可以用机枪把他打成筛子。他选择在这里现身，选择面对面说话，选择把苏棠的东西拿出来给他看，说明他还有別的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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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蝎不只是要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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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蝎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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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匣子的位置不太可能。毒蝎自己说了，他的人在外面。如果他在外面还有人手，他不需要问秦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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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想要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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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还没有想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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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毒蝎开口了，“我確实想和你说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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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旁边走了两步，靠在一个废弃的矿车上，手枪枪口还是朝著地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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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一行干了十三年，杀过多少人我自己也记不清了。但有一种人我很少碰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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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没有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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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这种。“毒蝎说，“明知道要死了，但还在算。不是算怎么逃命，是算怎么在死之前多做一件事。你们龙国的军人，真的都是这样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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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是。有的不是。“秦野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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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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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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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蝎点了点头，好像在消化这个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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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待遇很差吧。“他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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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没有反应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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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们龙国军人的待遇。“毒蝎解释了一下，“工资很低，对吧。你们吃的是什么罐头压缩饼乾你身上穿的这身作训服，料子很差，是棉的吧。不挡风不防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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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想了想，说：“是棉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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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穿的是凯夫拉縴维的防弹內衬。鞋是特製的，减震的。每个人身上带的口粮够吃三天，还有净水片、急救包、求生刀。“毒蝎一项一项地说，“你们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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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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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多少工资。“毒蝎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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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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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正团级，每月薪金一百一十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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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蝎听完，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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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块。“他重复了一遍，“人民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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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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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蝎沉默了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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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下一个最普通的僱佣兵，一个月的收入折合你们人民幣差不多一万块。我本人，每次任务的佣金是六位数美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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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秦野，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说不上来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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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一百一十块人民幣的工资，从一个通风洞爬进来，用一把刀和一匣子弹干掉了我十一个人。现在你站在这里，两条腿都在抖，但你还不愿意放下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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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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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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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在矿洞里飘了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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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想了想该怎么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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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说很多。可以说保家卫国，可以说军人天职，可以说祖国和人民。这些都是真的，但在这个矿洞里，在这个时候，对著这个人说这些话，好像太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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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说了一句很普通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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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答应过要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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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蝎的眼神变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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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回哪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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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没有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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