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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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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他才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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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那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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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有些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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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没办法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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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看著他，目光中有一丝欣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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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你能问到这儿，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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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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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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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抬起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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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道：“革命之后，要做的，不是换一个人坐龙椅，是换一套规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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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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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规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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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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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换规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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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把那块代表地的石头拿起来，放在掌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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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地，不是皇帝的，也不是哪个地主的。这块地，是所有人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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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石头放回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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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种，谁收，收来的粮食，除了自己吃的，剩下的，怎么分不是分给地主，不是交给皇帝，是大家一起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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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拿起几颗石子，摆成一个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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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地的，打铁的，织布的，卖货的。各行各业，都有人说话。大事，一起议。小事，自己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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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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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皇帝，没有地主，没有谁管著谁，只有大家一起，管大家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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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听著，眼睛越来越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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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有人想闹事呢有人想占地呢有人想欺负人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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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看著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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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问过白玲，她怎么答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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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道：“圣母娘娘说，大家一起按住他，公议上说理，说不通就请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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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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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可你还是漏了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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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皱起眉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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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並未给他思考的时间，接著道：“以上种种，都是这套规则的內核，但在內核之外，却需要有力量来守护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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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城里，没有皇帝，可这城里，有一样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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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道：“有规矩，有大傢伙儿一起定的规矩，有愿意守著这规矩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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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看著唐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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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愿意守著规矩的人，就是这城里的力量。有人来欺负，他们一起上。有人来闹事，他们一起管。这力量，不是谁给的，是他们自己攒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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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沉默了一会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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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走到他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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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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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抬起头，看著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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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道：“你想把这城里的活法带回大唐，想让人和妖一起活著，想让百姓不再被剥削，这想法，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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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占著地的，那些吃人的，他们会眼睁睁看著你做这些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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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没有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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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道：“他们不会，他们会说你妖言惑眾，会说你是乱臣贼子，会派兵来抓你，会把你绑起来，砍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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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的脸色白了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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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看著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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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学的，不只是城里的规矩，你要学的，是怎么守住这规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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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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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聚人心，怎么攒力量，怎么让那些想守住规矩的人，能守得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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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唐僧豁然站起身，朝云昭深深一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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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多谢菩萨指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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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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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用法力將他扶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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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弟子还有一个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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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看向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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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您说的这些，弟子都能学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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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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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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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又问：“那……弟子学了之后，能做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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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看著他，目光深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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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看你自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