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在一处凸起的岩石上坐下，问道：“你在这楚国地界上装神弄鬼，就不怕被人族修士找上门来”</p>
</p>
老虎愣了一下。</p>
</p>
它眨巴眨巴眼睛，见云昭確实只是隨口一问，没有问责的意思，胆子便大了几分。</p>
</p>
“上仙有所不知，”它开口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若是在別的国家，小妖绝对不敢这样，但这是在楚国啊！”</p>
</p>
云昭眉头微挑。</p>
</p>
“哦楚国有什么不同”</p>
</p>
老虎道：“上仙您可能不知道，这楚国和中原那些国家不一样。”</p>
</p>
“中原那边，祭的是天地正神，拜的是三清四御，容不得咱们这些山野小妖沾染香火。可楚国……”</p>
</p>
它顿了顿，语气更加得意。</p>
</p>
“楚国人不讲究这些！管你是哪路毛神，只要能保佑他们风调雨顺，能护著他们不被野兽祸害，他们就拜！”</p>
</p>
云昭若有所思。</p>
</p>
“所以，你在这里吸收香火，没有修士来找你麻烦”</p>
</p>
老虎摇头。</p>
</p>
“小妖在这儿几十年了，从没见过有人族修士来找事。”</p>
</p>
“一来小妖从不害人，反而还庇护这些村民。”</p>
</p>
“二来小妖只是吸收些香火之力，又没碍著谁，那些修士就算知道了，也犯不著来为难我吧”</p>
</p>
云昭点了点头。</p>
</p>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p>
</p>
楚国这地方，確实和中原不同。</p>
</p>
中原诸国讲究礼法，祭祀有严格的等级秩序，什么级別的人祭祀什么级別的神，乱不得。</p>
</p>
可楚国这地方，天高皇帝远，民风彪悍，朝廷管得松，百姓也就隨性而为。</p>
</p>
管你是哪路神仙，有用就拜。</p>
</p>
这倒是和自己所建的白虎城有几分相似。</p>
</p>
云昭又问：“你是如何庇护这村子的”</p>
</p>
老虎听他问起这个，顿时来了精神。</p>
</p>
“上仙，这说起来，还要从一百多年前说起。”</p>
</p>
它清了清嗓子，一副要讲故事的架势。</p>
</p>
“那时候小妖刚来这山里不久，还只是炼气化神的修为。有一天，有几个村民上山採药，结果遇到了一条炼精化气境的蟒蛇精。”</p>
</p>
“那条蠢蛇，也不知道是不是饿昏了头，非要为难那几个村民。小妖当时正好路过，便出手相助，把那蟒蛇赶跑了。”</p>
</p>
老虎说到这里，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p>
</p>
“其实当时也只是隨手为之，压根没想过要什么回报。”</p>
</p>
“谁知道那几个村民回去之后，逢人便说山里有神虎显灵，一来二去，村里人便开始祭拜起小妖来。”</p>
</p>
“最开始只是逢年过节送些瓜果，后来慢慢变成了猪羊供奉。”</p>
</p>
“小妖尝到了香火之力的甜头，修行速度比往日快了不知多少倍，这才动了心思，正式在这山里当起了『山君』。”</p>
</p>
它说著，偷偷看了云昭一眼。</p>
</p>
“上仙明鑑，小妖虽然享受香火，但从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p>
</p>
“那些村民求什么，只要不过分，小妖都会尽力帮忙。有人进山迷路了，小妖暗中引路，有野兽下山祸害庄稼，小妖就把它们赶走，有疫病流行，小妖就託梦告诉村民采什么草药。”</p>
</p>
“这些年，村里人丁兴旺，五穀丰登，小妖也算对得起那些香火。”</p>
</p>
云昭听著，点了点头。</p>
</p>
这老虎倒是有点意思。</p>
</p>
虽然贪图香火，却也知道拿人钱財替人消灾的道理。</p>
</p>
比那些只知索取、不顾死活的山精野怪强多了。</p>
</p>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p>
</p>
“你在这楚国这么多年，可曾听说过一个人”</p>
</p>
老虎道：“上仙请讲。”</p>
</p>
云昭道：“鬼谷子。”</p>
</p>
老虎愣了一下。</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