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大字沉默了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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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它们又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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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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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选择长生，我现在就能给你一枚丹药，你也不必再去见云君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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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宣王看著那行字，心中忽然生出一阵庆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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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他没有头脑发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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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行字，琢磨了一会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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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字，好像从一开始就在试探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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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为什么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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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想不想探明本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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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看长生的好，给他看长生的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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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又拿丹药诱惑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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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宣王忽然明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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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虚空中的存在，或者说这道天梯，它的目的，似乎不是为了帮他见云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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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为了阻止他去见云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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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木华说过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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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攀登，如万里之遥，走了一辈子也走不到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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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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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宣王忽然升起几分好胜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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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不让寡人见云君，寡人越要去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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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向那些大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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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大字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心思，又浮现出新的內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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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长生不是你所追求的，还要继续探明本心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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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宣王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扬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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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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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带上了几分跃跃欲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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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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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再次变得模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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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大字，那些虚空，那些因长生而生的绝望，全都像潮水般退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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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良夫睁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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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王宫的殿中，面前堆著高高的奏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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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宫人走动的脚步声，偶尔夹杂著几声鸟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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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那些奏简拿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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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简上写著各地呈报的事务——边境的军情，地方的赋税，官员的任免，百姓的诉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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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良夫拿起一份，翻开，批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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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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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拿起另一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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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自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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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他本就该在这里，本就该做这些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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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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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良夫发现，国家的问题太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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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贪腐，赋税不均，军备废弛，百姓困苦，这些问题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坐立不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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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召见那些有才干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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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叫屈平的，是从魏国来的游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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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据说出身寒微，却精通刑名之术，也懂兵法，熊良夫把他请来，问他对楚国的看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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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平说：“楚国地方数千里，带甲百万，本该是天下最强的国家，可为什么总是被中原诸国欺辱因为法令不明，赏罚不信，百姓不附，士卒不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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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良夫问：“那该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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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平说：“明法令，信赏罚，养百姓，练士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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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良夫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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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屈平留下来，让他主持变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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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叫昭阳的，是老臣，熟知楚国旧制，熊良夫把他请来，问他对变法的看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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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说：“大王，变法不是小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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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平在魏国游学多年，见过李悝变法，也见过吴起治兵，他的本事不假，可他在楚国无根无基，全靠大王一人撑著。那些被他得罪的人，恨的是他，可恨的也是大王。大王受得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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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良夫问：“那寡人该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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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说：“大王若真想变法，就要有决心，那些得罪的人，可能会恨您，可能会害您，可能会在背后骂您，您受得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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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宣王沉默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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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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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没有再说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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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帮屈平推行变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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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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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强调，这是神话小说，对於其中可能出现的歷史事件及人物无法对应等，不用深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