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座山，归某个精怪管着，它就能让那座山上的野兽不去祸害山下的庄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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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条河，归某个精怪管着，它就能让那条河在雨季不泛滥，在旱季不断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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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村子，有精怪庇护，它就能在疫病来时提前示警，在灾害来时护住那些百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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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看着楚宣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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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要的，无非是百姓的香火供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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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宣王站在那里，脑子里飞快转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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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方才那片田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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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景象，那些青苗在雨中疯长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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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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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山野精怪，也能做到类似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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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做不到云君这般，哪怕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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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楚国的粮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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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宣王的心跳快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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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又道：“只是如今，这些精怪行事，名不正，言不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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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只能偷偷摸摸享受香火，不敢光明正大，百姓也只能偷偷摸摸祭祀，不敢大张旗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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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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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想一下，若是由你出面，以楚王的名义，敕封这些山野精怪为‘神’，让它们名正言顺享受香火，让百姓光明正大祭祀供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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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得了香火之力，庇护一方百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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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得了风调雨顺，安居乐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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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楚国会是怎样的光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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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宣王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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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脑袋像要炸开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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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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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君这话不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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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精怪，想要香火，而我楚国百姓，想要风调雨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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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为楚国的大王，可以给那些精怪名分，可以给百姓庇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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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怪得了名分，就能光明正大享受香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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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火越多，它们修行越快，本事越大。本事越大，就能更好地庇护百姓，百姓得了庇护，收成就好，日子就好，也就更愿意供奉香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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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而复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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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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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方才云君说的那些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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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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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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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这不就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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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宣王站在那里，久久不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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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幅画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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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的每一座山，都有山神庇护，楚国的每一条河，都有河神守护，楚国的每一个村子，都有神灵照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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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神灵，享受香火，庇护一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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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种地，风调雨顺，五谷丰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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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多了，就能腾出人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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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出的人手，可以去修路，可以去教书，可以去做医官，可以去照顾老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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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修好了，粮食就能运到需要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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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教出来了，就有更多的人能做别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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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官多了，病人就能被治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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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照顾老人，老人就不孤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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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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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向云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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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里，满是震撼，满是难以置信，满是……渴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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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宣王站在那里，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那些画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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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觉得可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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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走得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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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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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向云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