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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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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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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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站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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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所有人看看，薪火计划选出来的人，是什么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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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走到燧人单元旁边，启动了通讯链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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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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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基地指挥中心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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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枢站在最前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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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后，是丁总参谋长、李云枢、万院长，还有所有能够赶到现场的指挥中心成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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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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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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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启立正，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东国军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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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一百个人同时立正，同时抬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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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个军礼，定格在那片暗灰色的平原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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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的另一侧，中枢的身体微微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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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一百零一张脸，看着那些熟悉的、年轻的、此刻却平静得像那些看过无数次的雕塑一样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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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抬起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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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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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总参谋长抬起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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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枢抬起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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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院长抬起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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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指挥中心的人，同时抬起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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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着一百零一位战友的军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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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光年，隔着那道再也无法穿越的传送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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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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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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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所有想说的话，都在这个军礼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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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中枢放下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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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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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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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的决定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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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中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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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生命转化，我们认真考虑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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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后，所有人都拒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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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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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启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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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枢，我们这些人，从第一次传送开始的时候就开始打仗，打虫子，打主宰，打那些我们根本看不懂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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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一辈子，最后变成了一个数据，躲在服务器里，什么都做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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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觉，比死了还难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