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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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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把我们数字化的意识通过网路传送回去，谁敢保证百分之百安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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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有微乎其微的风险，有可能暴露人类的存在，暴露薪火计划的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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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能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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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责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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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枢闭上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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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几秒，他才睁开，“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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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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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摇了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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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摇了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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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摇了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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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枢，”徐启转回来，“该说的，都说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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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希特人的资料，全部传回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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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社会结构、人口分布、科技树、历史记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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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应该能算出触发二次收割的阈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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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在整个星球上，通过利希特人议会的安排，部署了两万七千个记录装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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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装置，参考了利希特人的光学技术，能够被动记录周围的一切，能耗极低，理论上可以保存一百年以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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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二次收割结束后，人类有机会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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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记录，可能是最宝贵的资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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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收割者，关于创造者，关于我们完全不了解的那些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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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枢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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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说，“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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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启看着他，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看着那个他再也回不去的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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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枢，丁参谋长，李总指挥，万院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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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所有看着我们的同志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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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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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让我们有机会，成为薪火计划的一部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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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让利希特人的种子，能够活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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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辈子，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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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一次立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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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个人，再一次立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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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计划，薪火四队，任务完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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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战友，请保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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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中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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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变成一片漆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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燧人指挥中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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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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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漆黑的屏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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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最后一帧画面，一百零一个军礼，定格在暗灰色的天空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