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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惊鸿不能在郡主府久留,追兵虽然暂时退走,但刑部的人不会就此罢休。
沈未央需要给他找一个安全的去处,一个追兵搜不到的地方。
她想了很久,只想到一个人。
威远侯府。
顾晏之的书房里,沈未央站在他对面,开门见山:“我需要你帮忙。”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来找过他了,今天她来了,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书案上的烛火在轻轻跳动。
顾晏之站在书案后面,手中还握着一支笔,墨汁从笔尖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色的墨渍。
“谢惊鸿?”他的声音有些涩,像是在喉咙里卡了一下,“你要我帮他?”
“是。”
顾晏之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暮色从窗棂间渗进来,将书房染成一片昏黄。
“他没有害过任何人。”沈未央看着他,“他只是生错了地方。”
顾晏之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啦啦作响,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未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包庇前朝余孽,是死罪。”
“我知道,所以我来找你。”沈未央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坚定。
顾晏之转过身,看着她。
沈未央站在书案对面,烛光映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火,她笃定他会帮她。
顾晏之忽然觉得很可笑,她对他的信任,只是因为她知道他还爱着她。
她把他当成了一把刀,一把可以随时使用的刀,而他,竟然心甘情愿。
“好,我帮你。”
顾晏之的效率很快,三天后,一份全新的身份文书送到了郡主府。
沈未央接过那叠文书,一张一张地翻看,墨迹工整,盖着官府的朱红大印,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
“谢惊鸿”这个名字从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谢安”的普通人。
祖籍江南,父母双亡,在京中经商,家世清白,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顾晏之甚至为他办好了出京的路引。
“他必须离开京城。”顾晏之站在郡主府的门廊下,对沈未央说。
他的身后是暮色沉沉的天空,几只乌鸦从屋檐上飞过,发出嘶哑的叫声。
“越远越好。只要他还在京城,就随时可能被发现。”
沈未央点了点头。
谢惊鸿走的那天,是个阴天。
天空灰蒙蒙的,没有风,空气沉闷得像要下雨,雨却迟迟不下。
沈未央送他到城外的十里亭。
谢惊鸿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脸色依旧苍白,他换了一身普通的青布衣裳,头发用木簪束起,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的商客。
“就送到这里吧。”谢惊鸿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她。
“到了地方,给我写信。”
“好。”
谢惊鸿看着她,轻轻笑出声来,带着几分旧日里熟悉的玩世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