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在情理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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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穿过几件新衣服,一年到头苞米麵,土豆地瓜,住土坯房,手里更没有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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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光鲜亮丽的城里人,心里就会觉得矮人一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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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张文山不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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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自己身上的工装,脚下的皮鞋,手上的表,身边的自行车,镇上农机厂採购科长的身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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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屯子里的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什么都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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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羡慕,更没有恐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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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知道,未来的百万博主能和镇里,县里干部一起直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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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您郑重道歉,动手打人,厂里怎么罚,我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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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山语气诚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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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听某些人的话实在气不过,咱们农机厂没少帮助乡亲们,怎么可能逼著大伙抓蛇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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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採购科下来人,能带著搬运工,锅炉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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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以为他们是假借组织名义,打著搞建设的旗號为非作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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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没错,张同志打得好。”周大国不得不连连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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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说这哪是道歉,分明是逼他表態定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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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也怪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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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山话锋一转,將离开国营饭店后和孔庆东两次遭遇说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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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良心,我们渔猎小组上次纯属运气……听说有南方考察团要来,他们懂行……我確实不敢答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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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天热蛇会晒晕的理论简单说了说,从兜里掏出一张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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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这些內容整理了一下,愿意配合农机厂调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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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没有,我……”孔庆东一听,立刻扑上来,“我不是要报復,我没有怀恨在心,我真是为了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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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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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国一脚將徒弟踹翻在地,面目狰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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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刚才还留著劲,有自己先打了,旁人不好再多说什么意思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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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他真急眼了,用上十分力气,带了孔庆东这么多年,哪里不知道徒弟什么性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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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山同志,你放心,这份材料我一定会交给厂里领导,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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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国接过那张纸,神情严肃地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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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早了,再晚路上不安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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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得抓紧时间回去。”张文山说著又掏出一张走向林德强,“姐夫,这事归你们保卫科管吧你给签个字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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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强一脸莫名:“啥玩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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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人被你们保卫科带走了,走的时候没啥事情,我都写好了。”张文山笑呵呵把纸打开,眨了眨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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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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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个电话,请示请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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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周大国认命地嘆了口气,直接拿过纸笔,大致看了遍没问题后,龙飞凤舞签上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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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人我就带走了,后面有什么问题,咱再沟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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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麻烦周科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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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给您添麻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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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国连踢带骂,赶著三个人往外走,忽然想起什么又折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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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同志,明儿个方便来趟农机厂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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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国营饭店送完货可以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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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我隨时都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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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慢点啊,给我姐……哎,你掐我干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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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强看了眼跳开的小舅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满脸疑惑地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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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能把人打开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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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两个混小子咋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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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