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有人提起了木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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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表情一顿,下意识看向了在远处案几上的木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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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寻常下属,到这里就该识相地转换话题,或者干脆就不要提起这玩意儿,显然陛下不想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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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是贞观年间的臣子,总有一身正气,眼里容不得沙子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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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魏徵,他这些年告病时日颇多,此事虽不是他分内事,也不是他主动提及,但眼看陛下迟疑,他上前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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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是臣针对宋医师,而是诸多细节汇总,总该让事实大白水落石出,臣下也可安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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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徵言之凿凿,语气平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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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眼神再度游移起来,但却寻不到宋明洛的身影,是在芜房还是廊下待命?难道干脆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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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些天没见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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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洛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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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夜里当值。”张阿难轻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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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子在补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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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道:“嗯。木盒拿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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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盒里的东西原封不动,包括那枚信物,几封他写给明洛的手书卷得没那么工整,稍显凌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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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卷颜色和其他纸张不同的敕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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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徵同样第一个展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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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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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重臣,像是高士廉房乔,也忍不住地稍稍把头靠过去,一瞧也有些目瞪口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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敕旨是空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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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写骇人听闻的文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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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底下落款用印签字齐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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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王李世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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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魏徵皱眉开口,却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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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要看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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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是记得的,越回忆越清晰,连她当时脖子上被他吻出来的红印都历历在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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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身后拥着她,一面嗅着好闻到让他沉醉的淡淡体香,一面色令智昏地写下了这封空白却格式齐全的敕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