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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不付的惨叫在空中炸开，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野狗发出的哀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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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猛地弓起，又被压制他的无相门弟子按了回去，肩膀上的伤口汩汩地往外冒血，暗红色的液体顺著他的手臂淌下来，在青石地面上匯成一小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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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没有拔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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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著刀柄，缓缓转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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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在司不付的肩胛骨上磨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像是有人在用铁钉刮石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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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不付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青筋从额角暴起，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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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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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苏凝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得像在跟人閒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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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话真多。“说完，那匕首便又往前深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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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带著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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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很美，眉眼弯弯，唇角微扬，像一朵在春风里摇曳的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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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配上她手中那把还在缓缓转动的匕首，配上司不付肩头那个正在扩大的血洞，配上她裙摆上那些还没干透的血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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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笑容就变得毛骨悚然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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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朵开在尸山上的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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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得让人头皮发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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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中用。“少女发出遗憾的嘆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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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司不付竟是疼晕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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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不付被擒，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三人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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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笑的灿烂的，绝色的少女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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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瞪大了眼睛，就连苍梧眼中都闪过一丝愕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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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何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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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是喻星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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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闪过惊奇，隨后便是深深的爱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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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他的珍宝愈来愈吸引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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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苏凝对待他总是若即若离，可今日，喻星来想，就算那匕首插在他的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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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会笑著握住她的手，然后让少女那白皙细腻、不染纤尘的双手，染上他温热的猩红的血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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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定美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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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苏凝知晓距离她不远处的喻星来脑海中在想什么事情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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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毫不留情的唾弃他:变態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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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游寻春估计是所有人中最淡定的那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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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掏出帕子，递给苏凝:“擦擦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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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游寻春主动的动作，苏凝本来要伸出的双手顿了顿，反而径直扣住了男子的大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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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著头，莞尔一笑:“游大哥不觉得可怕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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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刚刚可是面不改色的在杀人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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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寻春眼看著二人相握的双手，稍稍使力，便將苏凝拽到身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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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少女近在咫尺的发旋，伸出另一只手轻敲了敲她的脑门，“你在说什么胡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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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这点小伎俩本座都受不住，那我也不必做什么无相门门主，无相门改做茶馆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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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卑劣的想到，好在她也不是什么好人，这样，他站在她身旁的机会更大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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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的那些相好，除了一个喻星来，其他可都是正的发邪之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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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轻瞪了他一眼，想抽出手，抽了一下，没抽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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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了第二下由於过於用力，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身子直直往后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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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剎那间，腰间便被一只大手撑起，苏凝整个人被轻轻一揽，整个人便向前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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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直直的抵著他的胸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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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的人了，笨手笨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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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察觉到，游某人说完这句话后，眸中一闪而过的宠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