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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匕首却又更近一步,將他的脖颈划出一道血痕,仿若他若在多说一句,那匕首就立刻能將他割喉致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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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尊处优的紈絝子弟,哪里受过这样的威胁,当即便软了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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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叫嚷道:“苏楼的人呢你刚刚不是还挺得意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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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难道要眼睁睁本少爷被威胁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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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上多的是些普通人,此刻也被这一幕嚇得够呛,竟然没一个人敢出声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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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一道空灵的女声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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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自然欢迎每一位进苏楼的贵客可翎王殿下要杀谁,我们又岂能阻止得了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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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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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回首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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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一截裙角从楼梯拐角处露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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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样的一角裙角呢顏色是极淡的月白色,像是月光被裁下来缝成了衣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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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子是最上等的云锦,轻薄如雾,却又不失垂坠感,隨著下楼的动作轻轻摇曳,像水波,又像流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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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一只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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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扶著楼梯的扶手,手指修长白皙,泛著淡淡的粉色,像是刚剥开的菱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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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腕处露出一截细白的皮肤,上面掛著一只白玉鐲子,鐲子隨著她下楼的动作轻轻晃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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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的烛火忽然暗了一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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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烛火真的暗了,而是她的出现,让所有的光芒都失去了顏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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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金碧辉煌的装饰、那些价值连城的摆设、那些精心布置的花卉,在一瞬间,统统变成了可有可无的背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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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呼吸一窒,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惊扰了绝代佳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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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琢的目光自然也落在了她的面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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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瞥见那道熟悉的眉眼时,他的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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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事总归是瞒不过他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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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这突然出现在帝都的苏楼,他自然早有怀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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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铸剑山庄搅弄风云的丫头,如今,倒是来到了他的地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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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日后又有些乐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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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今日穿了一身一件月白色的广袖长裙,腰间束著一条银丝编织的腰带,腰带正中嵌著一颗拇指大的白玉,玉质温润,与她手腕上的鐲子交相辉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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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髮髻並不繁琐,甚至脸上还戴了些面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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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样欲拒还迎的姿態让人愈发好奇她面纱下藏著的究竟是何样的绝世容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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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太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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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走到谢琢身旁的这一段路,要路过不少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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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却没有一人阻拦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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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她路过的每一个人,无不带著痴迷的眼光看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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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她迷晕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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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对方已经离开自己跟前过后,仍旧呆住不动,像是一尊被石化的雕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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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王殿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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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应该是……琢玉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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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自己说错了名字,少女的表情格外灵动,被这样一双眸子注视著,没有人会忍心真的罚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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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来到了青年身前,面对她的靠近,那些隱藏在周围的暗卫们都蠢蠢欲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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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殿下却默许了这一动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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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踮起脚,在他耳畔低喃道:“今夜,点酥娘是属於琢玉郎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