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你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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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就像一个旁观者，在聆听当年灾难的起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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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了我一份药，“断水先生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无色无味，混在茶水里，喝了之后会功力大减，四肢无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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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药不会致命，只是让越初阳在打斗上无法发挥全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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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只要越初阳出一次丑，大家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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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在心中嘆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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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不算一语成讖她隨口一遍的谎话，没想到真的成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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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他下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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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水先生没有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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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沉默，就是答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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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泡了一壶茶，让初阳过来议事，可我没想到你父亲也来了，他们喝下了那下了药的茶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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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忽然有些无力，“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药不是让人功力大减，而是让人內力紊乱，走火入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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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断水先生猛地抬起头，声音忽然拔高了，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痛苦，“这十几年，我日日都在懺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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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得知子今还活著的时候，我多想將他带在身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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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教导他父亲那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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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我，你们本该拥有一个美好的童年，你们会是青梅竹马，会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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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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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任务还是要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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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掏出了匕首，对方显然也看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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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动，只摇摇头，“我老了，本就活不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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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早该在那场噩耗传来之时就应该自裁赎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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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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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本该是子今最先知晓，没想到是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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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一定会下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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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子今太过重情义，如果让他知晓，他定然难以抉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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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之，不会像她这么干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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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像你父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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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水此刻的眼神突然祥和了许多，似乎是埋藏多年的真相重见天日，他的面色竟然红润了许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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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隨后便是越来越多的鲜血从他口中吐露出来，甚至鼻腔，眼角，都流出了暗红色的血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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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倒下，身体已经撑不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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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替我跟子今说……对不起……”他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是我对不起……你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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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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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你这有什么事吗听松听竹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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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玲儿的声音戛然而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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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上，全是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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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旁边站著的则是一张熟悉的漂亮至极的脸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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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张脸上唯有冷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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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玲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苏凝，令人害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