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演武场前方的喧嚣和医帐内的悲惨不同,赵婉清所在高台之上。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口处传来。
赵婉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这次做的不错。”
叶岚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刚刚结束了比试,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汗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亢奋与阴沉。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叶岚低着头,眼神像毒蛇一样在赵婉清的裙摆上游移,“不过,我迟早会和屈听戈对上,您应该明白的。”
提到这个名字,叶岚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她也是全程看了周杭和屈听戈那一战。
以她的眼力,怎么可能看不出屈听戈根本没有使出全力,至多拿出了七成。
而周杭已然是全力以赴,已然是可以说被碾压。
赵婉清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我知道。屈听戈的实力,远在你之上。就算你再怎么拼命,也不可能赢得了他。”
叶岚的双手猛地攥紧。他最恨别人说他不如谁,但面对屈听戈那个怪物,他却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所以,”赵婉清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着叶岚,“我已经替你准备了后手。”
叶岚眯起眼抬起头,那双阴沉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异样的光芒:“什么后手?”
赵婉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叶岚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他太渴望胜利了,太渴望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脚下。一种极其阴暗、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滋长。
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狠毒:“我明白了,既然要做,不如就做得绝一点!屈听戈那小子,留着他迟早是个祸害。不如找个机会直接......杀了。”
他说出“杀了”这两个字时,像是在谈论碾死一只蚂蚁般轻松。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阴郁模样,实在让人感到不适和厌恶。
赵婉清看着眼前这个陷入疯狂的少年,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就像是看到了一只令人作呕的癞蛤蟆。
“你疯了吗?”赵婉清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警告道,“杀了他?你以为屈听戈是什么人?
屈听戈的背后,站着的是天合商会!
那是我们整个武馆都要忌惮避让的庞然大物。
若是你真的杀了他,一定会面临天合商会的报复,真把事情做绝了,我可兜不住你。”
叶岚表情依旧有些扭曲,但没再说话。
赵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把刀,不要妄图去砍你砍不断的石头。
对付屈听戈,只要让他失去战斗力,无法继续参加接下来的比试,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她站起身,走到叶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冰冷的压迫感,
“分寸,懂吗?我要的是一个听话的聪明人,而不是一个只会惹祸的疯子。
侯策只是个小人物,周家也不会因为他就找你麻烦。
但你要分的清楚身份之间的区别。
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你就给我滚。这世上,想给我赵婉清当狗的人,多的是。”
叶岚神色阴郁,屈辱和愤怒在他的胸腔里翻滚,但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那张脸庞下。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我会掌握好分寸的。”
......
演武场上,江陵刚从木桩上跃下,脚还没站稳,宋宵便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