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生日礼物(1 / 2)

云澜别墅的清晨,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层碎金。

凌若烟早早地起了床,在厨房里忙活着。她今天要亲手做一碗长寿面——不是她不会做,是从来没有为张翀做过。以前他的生日,要么在终南山,要么在执行任务,要么在养伤。今年,他二十五岁了。她不想再错过。

竹九从楼上走下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家居服,头发散落在肩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她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凌若烟笨拙地和面、擀面、切面,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若烟,你那个面切得太宽了,煮不熟。”

凌若烟头也不抬。“我喜欢宽的。”

竹九喝了一口咖啡,没有再说话。她走过去,拿起另一把刀,在旁边案板上切起了面。她的刀工很好,切出来的面条粗细均匀,像机器切出来的一样。凌若烟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切自己宽宽的面条。

凌若雪从楼上跑下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脸上化着淡妆。她跑到厨房门口,探进头来。“姐,竹九姐,姐夫醒了吗?”

凌若烟摇了摇头。“还没。让他多睡一会儿。昨晚他又练剑练到很晚。”

凌若雪点了点头,转身跑到客厅,开始布置。气球、彩带、横幅——她昨天就准备好了,藏在储物间里,没让张翀发现。她一个人忙上忙下,把客厅布置得像个派对现场。

法赫米达从客房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裙,头发散落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她看着满屋子的气球和彩带,愣了一下。“若雪,你这是干什么?”

凌若雪一边吹气球一边说:“今天姐夫生日,我们要给他一个惊喜。”

法赫米达笑了。“需要帮忙吗?”

“需要!你把那些彩带挂到窗户上去。”

法赫米达搬来梯子,爬上去挂彩带。她的手很稳,动作很轻,彩带被她挂得整整齐齐,像一道彩虹横跨在窗户上。

战笑笑是最后一个到的。她开着她那辆红色的跑车,停在了云澜别墅门口。她的手里捧着一个大蛋糕,蛋糕是定做的,上面用奶油画了一把桃木剑,剑身上写着两个字——“张翀”。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了大波浪,整个人像一朵盛放的玫瑰。

她走进客厅,看到满屋子的气球、彩带和横幅,笑了。“看来我不是最用心的。”

凌若雪从气球堆里探出头来。“笑笑,你来了!蛋糕给我,我去放冰箱。”

战笑笑把蛋糕递给她,走到沙发前坐下。她的目光落在楼梯口,那里还没有动静。张翀还没有下来。她的心跳有些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期待。她期待看到他看到这一切时的表情——会不会像以前一样,面无表情地说一声“哦”?还是会露出那种很少见的、淡淡的、但很真的笑容?

张翀是在上午九点醒来的。他走下楼梯,看到客厅里的一切——气球、彩带、横幅、蛋糕、鲜花,和五个站在客厅里、笑盈盈地看着他的女人。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是一种比笑容更复杂的表情。有意外,有感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说“你们怎么这么闲”的无奈。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问。

凌若烟端着那碗宽宽的长寿面从厨房里走出来。“你生日。二十五岁。”

张翀看着那碗面,看了很久。面条切得很宽,像一条条小河。汤底是清亮的,上面飘着几颗青菜和一个荷包蛋。他接过碗,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很筋道,汤很鲜,蛋很嫩。

“好吃。”他说。

凌若烟的眼泪涌了上来,但没有掉下来。

竹九端着咖啡杯,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凌若雪跑过来,拉着张翀的手,把他拽到沙发前。“姐夫,快坐下,我们要给你唱生日歌。”

张翀坐下,被五个女人围在中间。她们唱起了生日歌——中文的、英文的、沙乌底的,乱七八糟的,唱得五音不全,但每个人都唱得很认真。张翀坐在那里,听着她们唱歌,看着她们笑,心里忽然很满。那种满,不是吃了很多东西的满,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心里有一个空洞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满。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是他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门铃响了。凌若雪跑过去开门,门开了,梅若雪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她的头发盘成一个利落的发髻,脸上化着淡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从上京到南省,一千多公里,她又是一路赶过来的。

“大师姐!”凌若雪惊喜地叫了一声。

梅若雪走进来,目光扫过满屋子的气球和彩带,笑了。“看来我没来晚。”

凌若烟迎上去。“大师姐,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梅若雪把木盒放在茶几上。“小翀二十五岁生日,我怎么能不来?再说了——”她看了一眼张翀,“大师兄让我带个东西给他。”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大师兄——梅丛笑。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木盒上。木盒不大,紫檀木的,上面刻着一枝梅花,枝干苍劲,花瓣栩栩如生。张翀看着那个木盒,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大师兄从来没有送过他礼物。从来没有。他以为大师兄忙,顾不上这些。他以为——很多他以为的事,今天都要重新想了。

梅若雪把木盒递给他。“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