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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不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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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不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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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残魂太弱了。天道雷罚转化出来的生机灌进去，就像往一个破了底的碗里倒水。倒多少漏多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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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魂没有容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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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渊的余光扫到了自己胸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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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天神战甲裂开的缝隙里，那枚冰蓝色的玉佩悬在衣襟內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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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在发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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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蓝色的光芒一闪一闪，频率和掌心里残魂的闪烁完全一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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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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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上沾著萧灵的精血，浸著她的太阴法则余韵，承载著两个人不知道多少年的羈绊。这块玉佩本身就是萧灵身体的延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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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渊將玉佩从衣襟內侧扯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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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的冰蓝色光芒在接触到残魂的瞬间暴涨。太阴法则余韵与残魂產生了强烈的共振，玉佩表面的法则纹路自行裂开，露出內部一个拇指大的空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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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空间里，温度极低，法则极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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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萧灵的残魂量身定做的容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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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渊小心翼翼地將掌心里那团幽蓝色的光引向玉佩。残魂像一滴水落入同源的湖泊，顺著太阴法则余韵的牵引，缓缓沉入了玉佩內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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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收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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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恢復了冰蓝色的柔和，但內部多了一丝极淡的、活著的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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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之眼在头顶转了两圈。它感知到那缕亡魂已被收入法器之中，与天地轮迴的衝突降低了。紫色的瞳孔闪了闪，雷罚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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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之眼消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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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沟恢復了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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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渊跪在海沟底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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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捧著那枚玉佩，十指微颤。混沌神火从指尖渗出，一缕一缕地灌入玉佩內部，温养著里面那团比烛火还弱的残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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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上有血。眼角的血丝裂开了，暗红色的血沿著颧骨往下淌。天神巔峰的肉身因为燃烧了五千年本源寿命，皮肤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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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玉佩里的光稳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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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闪。一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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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心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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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渊將玉佩贴回胸口。甲片自行合拢，將玉佩严严实实地护在里面。冰凉的触感隔著战甲传来，贴著他的心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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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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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沟底部的远古骸骨在他起身时碎了一片。混沌法则的余韵碾过骨壁，留下一道道暗灰色的灼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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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渊握紧万界破灭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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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头看向海沟顶部那片漆黑的海水。海水之上是天穹，天穹之上是中州，中州之上是那座藏著一张神王的王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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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重塑萧灵的肉身和神格，需要神王级別的天地本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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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整个神州浩土只有一个地方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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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王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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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渊的目光冷下来。冷到连海沟里亿万年不化的死气都在他瞳孔面前退了三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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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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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右手按在胸口。掌心隔著战甲，能感受到玉佩传来的微弱温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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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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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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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他们的命来给你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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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渊收枪入掌。靴底碾碎最后一块远古骸骨，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顺著海沟裂隙冲天而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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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在他周围炸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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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海的水面上，一柱混沌色的光芒衝破海面，直贯天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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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莉莉丝看到了那道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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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她只看到了楚渊胸口的战甲多了一道新的裂痕，裂痕里透著冰蓝色的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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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楚渊的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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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下去之前不一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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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之前是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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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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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要杀光这世上所有挡路的人的那种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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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渊落在海面上，靴底踩著死海的黑水，水面纹丝不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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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中州的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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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