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30日晚上9：00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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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天的时间转瞬即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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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日，来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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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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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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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的爷爷虎杖倭助现在十分精神，能跑能跳，一顿要吃两碗白米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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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你很强大，要去帮助他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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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助一边咀嚼着晚饭，一边有些含糊不清的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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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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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整是开战的时刻，今天该给一切画上句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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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能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不要像我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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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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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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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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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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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9：59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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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谷的天空忽然被六道强悍的咒力撕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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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股咒力从涉谷的六个方向升起，像六根无形的支柱，把天顶向上推，推到一个凡人无法目测的高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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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谷的上空不再是天空，而是一座咒力凝结的穹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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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色光芒在穹顶之下缓慢旋转，像缠绕在一起的巨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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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子站在涩谷站八公出口的正上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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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脚下没有地面，只有空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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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顶没有云层，只有咒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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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后没有五王，因为五王已经落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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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王在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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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与风之王在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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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与火之王在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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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与水之王在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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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与山之王在东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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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王者，五个方向，如同五道禁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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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擅自进来，也没有人能随意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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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王站在涩谷东侧商业楼顶，透明的长剑插在脚下的混凝土中，剑身没入大半，只留剑柄在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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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号角挂在腰间，号角表面刻满古老的咒纹，那些咒纹在缓慢呼吸，像活物的皮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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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道白色的光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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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子大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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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在空气中凝固，然后缓缓扩散，像墨水滴进水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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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术式，好碍事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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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抱怨，是陈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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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子的凝滞术式把整个涉谷都影响了，这这范围之内，越是靠近真子，那么遭受的凝滞力量也就会越发强大，乃至于她的周身范围内，几乎降到了正常的三分之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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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涉谷之外，一切正常流逝；在涉谷之内，需要花三倍的时间才能做到一倍时间一样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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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王的话里藏着另一层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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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与风之王站在涩谷西侧的百货大楼顶端，十二片羽翼在她身后张开，遮住了半片天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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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鹭亨子看着天空中那道白色的光柱，嘴角微微上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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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真子大人，去证明你不是靠吓唬人才成为人间之神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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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与火之王站在涩谷南侧的高架桥上，七把武器在他身后悬浮——长刀、巨剑、长枪、战斧、战锤、链枷、弓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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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把都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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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不升腾，不跳动，像凝固的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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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幸罗罗看着天空中那道白色的光柱，沉默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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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铠甲在发烫，烫到高架桥的柏油路面开始融化，黑色的沥青像眼泪一样从桥面边缘滴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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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天才缝合脸，如果感到很辛苦的话就换我来对付虎杖悠仁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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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与水之王站在涩谷北侧的河岸边，冰龙在她身后张开翅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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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龙的身体是淡蓝色的，像深海的冰，不是透明的，是半透明的——能隐约看到冰层内部的咒纹在流动，像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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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梅看着天空中那道白色的光柱，面无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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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子大人，要加油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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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与山之王站在涩谷东南侧的地下停车场入口，双臂抱胸，看着天空中那道白色的光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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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皮肤是深棕色的，像干涸的大地，裂纹从手背蔓延到手臂，像龟裂的河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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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瑚看着天空中那道白色的光柱，嘴角微微上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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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赢啊，天才缝合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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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五句话，五个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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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股咒力从五个方向涌向真子，在她的身后汇聚成一道新的光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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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光柱交织在一起，把涉谷的天空染成了白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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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子淡淡一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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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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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那个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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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谷的街道上，一个人影从涩谷站的检票口走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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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运动服，拉链拉到最上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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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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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一下，一下，又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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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街只有他一个人在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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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在涩谷站八公出口的台阶下停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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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兜帽下滑，露出那双橙色的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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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天空中那个女人，看着那五道从不同方向升起的光柱，看着那道白色的穹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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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没有任何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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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子从空中降下来，落在八公像的旁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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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脚没有踩在地面上，而是悬浮在离地面十厘米的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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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长袍垂下来，在八公的铜像上投下一片阴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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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的眼睛被阴影遮住了，看不见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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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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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涉谷的空气中蔓延，像一层看不见的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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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看着真子，真子看着虎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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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公像的铜狗蹲在两人中间，仰着头，嘴巴微张，像在吠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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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子开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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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被凝滞的时空中，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像糖浆从勺子上缓缓滴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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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先声明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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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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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挑战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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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的嘴角微微上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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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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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轻，和真子的一样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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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子，你在我眼里，只是砧板上的一条鱼，就算你比其他的鱼更能跳，也还是一条不值得拥有姓名的杂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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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子的嘴角又上扬了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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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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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握紧右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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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红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涌出来，像烧红的铁水从裂缝中溢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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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落在地面上，柏油路面被烫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坑洞的边缘发黑、卷曲，像被烙铁烫过的皮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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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就亲手把你的鳞片剥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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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谷的天空裂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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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咒力同时爆发把天空撑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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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与赤红色，两道光柱从地面升起，刺穿涉谷的穹顶，刺穿东京的天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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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的顶端在平流层炸开，形成两个巨大的光圈，像两颗新生的恒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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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王同时抬起头，看着那两道光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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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王插在混凝土中的长剑开始震颤，剑身上的咒纹发出刺目的白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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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平剧烈晃动，正义那一端猛地沉下去，不是正义变多了，是邪恶变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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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与风之王的羽翼猛烈震颤，十二片天空切片同时翻转，露出背面的灰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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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是天空背面的颜色，从来没有人见过的颜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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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与火之王的火焰疯狂燃烧，从暗红色变成了亮白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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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架桥的桥面被烧穿了一个大洞，钢筋从洞里露出来，被火焰烧得通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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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与水之王的冰龙发出低沉的咆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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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龙感觉到天空中有什么东西在降临，那个东西不是咒力，不是术式，是纯粹的、未经修饰的、不加任何伪装的——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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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与山之王的脚下，地面裂开了新的裂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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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从停车场入口向外延伸，一直延伸到涩谷的十字路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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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开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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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谷上空的白色光柱刚刚稳定下来，东京湾的方向就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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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从地平线以下传来，从太平洋的方向传来，从一个普通人永远不会看到的地方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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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角大楼的地下情况室，红色指示灯在闪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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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站在大屏幕前，看着那颗导弹的轨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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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线从西海岸出发，跨越太平洋，直奔东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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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没有动，但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恐惧，是犹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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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犹豫已经没有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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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弹已经发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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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谷上空的光柱突然颤抖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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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不是咒力，不是术式，不是任何咒术界认知范围内的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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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叫核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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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王抬起头，看着东方的天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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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什么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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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天平在晃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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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空气中感受到了某种从未感受过的东西——是纯粹的毁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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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与风之王张开十二片羽翼，羽翼的表面倒映着涉谷的街道，但倒映的方式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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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镜像，是扭曲。街道的倒影在羽翼的表面剧烈地扭曲着，像一张被揉皱的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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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长矛在手中震颤，矛尖上的咒纹在疯狂跳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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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风的咆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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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与火之王身后的七把武器同时指向东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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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从武器上喷涌而出，不是燃烧，是警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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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铠甲在发烫，烫到柏油路面开始融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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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与水之王的冰龙抬起头，看向东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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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龙的眼睛里倒映着一个光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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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光点很小，但很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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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与山之王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他已经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高速接近，速度快到连他的身体都在本能地做出反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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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没有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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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子微微抬起头，看着东方的天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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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那个光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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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弹的弹头在东京湾上空引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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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空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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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心在涉谷上空五千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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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一秒钟是可以遇见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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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击波会以每秒数千米的速度向四周扩散，然后温度在百万分之一秒内飙升到数百万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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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涉谷的玻璃幕墙将在同一时刻炸裂，碎片在真空中悬浮了千分之一秒之后，瞬间被冲击波吞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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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谷要消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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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谷的毁灭已经注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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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涉谷没有毁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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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双手撑住了天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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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右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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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根手指张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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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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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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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规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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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爆的冲击波在距离涉谷地面两千米处停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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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击波的边缘像一面凝固的墙，透明的，微微发白，像一层薄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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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爆的光芒还在扩散，但扩散的速度变成了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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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停在半空中，像一张被定格的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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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心的温度还在燃烧，但燃烧的速度变成了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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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球在膨胀的瞬间被定住了，像一个被吹到一半突然停下的气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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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谷的上空，一半是核爆，一半是凝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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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王看着天空中那道凝固的核爆，沉默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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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与风之王看着那道凝固的核爆，嘴角的笑容收敛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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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过很多毁灭，但没见过这种毁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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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与火之王看着那道凝固的核爆，身后的七把武器同时指向了那个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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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为了攻击，是为了警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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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那个东西还会不会再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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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大地的回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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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答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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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子收回右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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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天空中那道被定格的核爆，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涉谷的街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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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中断的屠杀，该继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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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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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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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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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谷北侧，河岸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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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不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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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晶从河床的淤泥里钻出来，向上生长，穿透水流，穿透水面，穿透空气，一直长到一人多高才停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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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梅站在冰晶丛林的中央，白色的僧袍在寒风中轻轻飘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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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后，冰龙悬浮在半空中，翅膀张开，遮住了半片天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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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的鳞片上刻着细密的咒纹，那些咒纹在流动，在呼吸，在低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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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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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梅开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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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是咒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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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的规则只有一条，万物归于虚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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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有形之物，在归墟的领域中，都会回到它们诞生之前的状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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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龙的嘴张开，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它的喉咙里涌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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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光很慢，慢到像是水在玻璃上流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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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的范围很广，广到整条河的河面都被覆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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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面上的冰晶在蓝光中开始崩解，碎成分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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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晶的边缘在蓝光中变得模糊，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痕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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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三个人影从涉谷的方向赶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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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人是胀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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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座移动的山，每一步都在柏油路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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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从他的指尖涌出，在空气中拉成无数条细线，从四面八方扑向里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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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血操术·赤血缠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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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人是石流龙。咒力在他的掌心凝聚，无数团咒力光球像肥皂泡一样从他掌心飘出来，密密麻麻，铺满了整条河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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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光球都在旋转，在压缩，在发出嗡嗡的声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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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力放出·冰沙冲击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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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人是九十九由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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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速度最慢，但她的存在感最强。星之怒——她的术式可以增加咒力的密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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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度越高，威力越大，消耗也越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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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右手掌心凝聚着一团暗红色的光球，身后飞舞着奇形怪状的式神，光球的密度在她自已与式神的作用下疯狂增加，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光线开始弯曲，地面开始震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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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怒·压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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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攻击同时落在里梅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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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血缠绕的血线缠住了她的手腕和脚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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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流龙的冰沙冲击波轰在她的胸口和肩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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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由基的压缩光球砸在她的腹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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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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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线在接触里梅皮肤的瞬间被冻住了，血液中的水分在零下二百度的低温中瞬间凝固，血线变成了冰线，然后碎成了粉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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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沙冲击波在距离里梅身体十厘米处被一层透明的冰墙挡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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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层冰墙不是她召唤的，是她身体自带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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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皮肤表面有一层看不见的冰甲，冰甲的硬度是钢铁的几十倍，冰沙冲击波打在上面，只留下几个浅浅的白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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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缩光球砸在冰甲上，炸开了。光球的爆炸把冰甲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但坑的深度只有一厘米。一厘米，没有击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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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梅低下头，看着身上的血线碎片，看着胸口的白点，看着腹部的坑。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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胀相后退了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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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赤血缠绕是牵制技，不是杀招。他本来就没指望靠这一招伤到里梅。但连牵制都做不到，这让他有点意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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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血线在接触她皮肤的瞬间就被冻住了，连毒素都没来得及释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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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流龙没有退。他的双手同时抬起，咒力在掌心凝聚成两团更大的光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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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球的直径从拳头大小变成了人头大小，旋转的速度从每秒几十圈变成了每秒几百圈。空气被光球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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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沙冲击波·双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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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光柱同时射出，一道直奔里梅的面门，一道砸向她的膝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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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梅抬起右手，五指张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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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冰墙从地面升起，挡在她面前。冰沙冲击波打在冰墙上，冰墙的表面被炸出了两个直径半米的坑，但没有穿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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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墙的背面，里梅的右手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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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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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从她的掌心涌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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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由基的瞳孔微微收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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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术式有两种。冰凝咒法——制造冰。归墟咒法——分解物质。冰凝咒法是防御和牵制，归墟咒法是攻击和侵蚀。她先用冰墙挡住我们的攻击，然后用归墟抹去冰墙的残骸。攻防一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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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流龙看着那面正在消失的冰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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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冰墙有多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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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归墟能分解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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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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胀相的血刃在手中转了一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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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别给她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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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了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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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快到极致，血液在他的双腿中灌注，肌肉膨胀了一圈，青筋暴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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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在河岸边拉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血刃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斩向里梅的脖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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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血操术·赫鳞跃动·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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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梅没有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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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龙的身体横移，挡在她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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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龙的翅膀合拢，把里梅整个人裹在里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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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刃斩在冰龙的翅膀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冰龙的翅膀被斩出了一道深深的裂口，但没有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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胀相的血刃在冰龙的翅膀上划出一道火星，他的身体被反震力弹了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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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流龙的冰沙冲击波从侧面轰来，砸在冰龙的胸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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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龙的身体晃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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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由基的压缩光球砸在冰龙的头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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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球爆炸，冰龙的头部被炸掉了三分之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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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冰龙是咒力凝结的，不是生物。它的头部只是一个装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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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梅从冰龙的翅膀后面走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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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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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够了吗？该结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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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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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从她的掌心涌出，像触手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缠住了胀相的血刃，缠住了石流龙的光球，缠住了九十九由基的压缩光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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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归墟缠住的东西，都在崩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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胀相的血刃在蓝光中碎成了粉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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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中的水分、蛋白质、细胞——全部分解成了最基本的分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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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刃消失了，连渣都没有留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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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流龙的冰沙冲击波在蓝光中消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