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宣仁街之变就是土木堡之变(1 / 2)

披上了大氅,朱慈烺走过街巷,来到了关押诸多牌长的班房院口。

所谓班房,其实是小吏们私设的临时拘留处,在大明典章制度中并不存在。

小吏们会借着这班房恶劣的环境压榨钱财,单只是关入便九死一生。

所以在场牌长们一见这班房,便是泪水涟涟,不管卫士们怎么催促,都是不肯再进去了。

朱慈烺驻足门前,却是对缪鼎言发问:“你说那人在哪,给我指出来。”

缪鼎言左右探望,却是一指前方。

“哦?”

这人朱慈烺倒是见过一面,是在那杀尸令当晚,说要处置张颂诗时见过一面。

只是此时他鼻青脸肿,戴着个木枷蹲在地上,见朱慈烺走来才两眼放光。

果然,他赌对了!

蔡锟登时喜上眉梢。

哪怕在大众视角看来,这种行为都与杀官谋反无异了。

尸杀队卫士们更是血性十足,这一路走来,都是各种威胁要吊死他们。

此时这群牌长的家属们早就闻讯赶来,在一旁哭天喊地。

见到朱慈烺走来,都是纷纷跪地求情。

朱慈烺充耳不闻,只是冷着脸来到蔡锟面前:“你就是蔡锟?”

“小人正是蔡锟,小人有文官集团的内情可以告知,求总爷饶我一命。”

“若你确有文官集团与东林党内情,那我的确能考虑饶你一命。”

一听可以饶命,霎时间,整个蔡氏牌长的队伍中便是叫喊声此起彼伏。

“我也知道文官集团,我也是文官集团的,我老文官了。”

“文官集团万岁万岁万万岁,东林党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从我爷爷那辈,那就是文官集团了,我知道的更多,问我,问我。”

“我们家从明初就是文官集团的,传承二百年了,如有虚言,叫我天打五雷轰!”

“不不不不不——”见来了竞争对手,蔡锟急得大吼,“他们都是低级外围的暗子,我与邑长蔡鼎珍交好,我才知道有用的情报,我才是文官集团的忠臣孝子!”

本来蔡锟是想没有价值创造价值,保下自己的命来。

可如果叫这群人乱说,互相矛盾,说不得就漏了馅了。

但他又不能说他们是为活命而编撰,因为这正是他自己要做的,所以只能将其归类为外围成员。

见此情形,不等朱慈烺问话,方枝儿先瞪眼道:“你知道甚么,凭什么你说他们是外围成员?”

其余的蔡氏牌长也跟着反驳道:“是啊,凭什么?”

蔡锟冷哼一声,只是戴着木枷站起,环视一圈:“既然你们说知道文官集团内情,那我问你们,文官集团是何时出现的?”

此话一出,众多牌长都是一时讷讷,唯有少数几人梗住脖子大喊。

“万历年间。”

“不,是北宋!”

蔡锟傲然一笑,冷哼一声:“瞧你们那点出息。”

他看向朱慈烺一拱手,谄笑道:“总爷,我就说这群人是外围成员吧,只有我们这些邑长和邑长亲信才知道内情。”

朱慈烺面色不变,只是向前走近了一步:“那你说,是何时出现的?”

“乃是夏朝!”蔡锟一口咬定。

此刻他无比庆幸蔡鼎珍逼着他去读《张居正密码》,否则他是真不知道这些“秘辛”。

此话一出,方枝儿差点晕厥过去。

不是,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你真有那么闲,看看话本也好啊,居然跑去把《大明真史》给读了!

你是比我们多长了四十个心脏,还是有负血压啊,主动看这本书?

她可是调查过的。

所谓的《大明真史》序两篇,刊印到现在,除了几个宿迁幕府的小吏硬着头皮读了,没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