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这账是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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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些事儿，还没完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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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在寒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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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看易中海那张像是吞了苍蝇的脸，而是转过身，面向全院的街坊四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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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家都在，趁着这会儿人齐，我何雨柱宣布个事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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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子，眼神扫过贾家那几口人，又掠过易中海，最后甚至往后院的方向瞥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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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我何家跟贾家、跟易家、还有后院儿那位聋老太太，恩断义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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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归路，桥归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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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招惹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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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形同陌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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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比刚才阎埠贵报出的那七百块钱还要炸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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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四合院瞬间炸了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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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傻柱这是真疯了？连老太太都不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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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一大爷可是看着他长大的，这得多狠的心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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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刚才没看见那账本吗？我要是被坑了一百五十块，我也翻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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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哪里是邻居，这就是养了一窝吸血鬼！傻柱这是醒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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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声瞬间灌满了整个四合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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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直响，身子晃了两下，差点没站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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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傻柱，是要把他的根给刨了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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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易中海这辈子最大的心病是什么？不就是没个后，怕老了没人送终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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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选定了贾东旭当第一养老人，那是因为贾东旭听话，好拿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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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贾东旭是个软蛋，没本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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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必须背着傻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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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愣，傻柱横，傻柱是全院公认的战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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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他易中海，或者是贾东旭这小子有了反骨不给养老，傻柱就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能把贾东旭治得服服帖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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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这傻柱还是个大厨，那一手好菜，可是以后养老生活的保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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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把刀，不仅不听使唤了，还反过来把刀尖对准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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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你……你混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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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的手指头都在哆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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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就因为这点钱，连这么多年的情分都不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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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忘恩负义！你这是大逆不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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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直装死的贾东旭也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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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怂，但他不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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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傻柱的接济，没了那源源不断的盒饭，以后贾家吃什么？喝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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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要是没了易中海的压制，没了傻柱这个保护伞，他在院里还怎么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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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你是不是人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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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喊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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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就是借了你点钱吗？我不就是花你点钱吗？咱俩是兄弟！你怎么这么小心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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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站在一边，脸色惨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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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谁都清楚傻柱对贾家的重要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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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仅仅是钱和饭盒，那是贾家在这个四合院立足的根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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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傻柱要把这一切都收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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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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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要是搁以前，傻柱早就心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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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这样……姐知道你心里有气，姐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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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两家这么多年的感情，哪能说断就断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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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看着秦淮茹那副做作的样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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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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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娘的恶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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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女人的一颦一笑里，全是算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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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赔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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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易中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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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爷，您问我为什么？您说我忘恩负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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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到底是谁没良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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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挥手，指着贾家那修葺一新的屋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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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还记得几天前的那场暴雨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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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安静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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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雨大家都记得，几十年没遇见过那么大的，好多人家的屋顶都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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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风大雨大，贾家的屋顶漏了，瓦片被风掀飞了一大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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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透着寒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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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爷，您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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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着易中海那种道貌岸然的语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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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啊，东旭身子骨弱，贾家孤儿寡母的不容易。你是院里的壮劳力，你有把子力气，你去帮帮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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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话没说，顶着大暴雨就上了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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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雨多大啊！风刮得人都站不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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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房顶上足足干了两个小时！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干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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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猛地指向贾东旭，手指几乎戳到他的鼻子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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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这一家子‘兄弟’在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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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你在屋里烤火！秦淮茹！你在屋里哄孩子！贾张氏！你在屋里纳鞋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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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家人躲在不漏雨的屋子里，连口热水都没给我送出来！连声谢谢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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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缩了缩脖子，不敢看何雨柱的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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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咬着嘴唇，把头低到了胸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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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算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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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胸口翻涌的怒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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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来，我就倒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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