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厚重的红漆木门“砰”地一声，重重合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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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闷响像是砸在众人心头的一记重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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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那股足以冻裂水管的寒意，随着何雨柱的身影消失，似乎变得更加彻骨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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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他在的时候，那股子冲天的煞气压得人喘不过气，这会儿煞星一进屋，原本死寂得只剩风声的空气，瞬间被一声凄厉尖锐的哀嚎撕了个粉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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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刚才一直缩在人堆后面装死，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会儿见那煞星进屋了，立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来了精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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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嫌地上脏，一屁股坐在那满是尘土的冻硬了的地面上，两只胖手拍得大腿“啪啪”作响，激起一阵浮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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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易啊！你个杀千刀的！你赔我的钱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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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我留给东旭娶媳妇……不对，是给棒梗以后娶媳妇的棺材本啊！那是我的命根子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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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让他给抢走了？你是死人啊！你是一大爷，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欺负孤儿寡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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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那张满是横肉的肥脸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心疼，涨成了猪肝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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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因为想占便宜而对易中海保持的那点儿虚假敬畏，在失去一百五十块巨款的剧痛面前，早就荡然无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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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本就被何雨柱气得头疼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被这一嗓子嚎得脑仁都要炸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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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阴沉着脸，刚想呵斥，贾东旭这没骨头的货也凑了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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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一脸的窝囊相，缩着脖子，两只手插在破棉袄袖筒里，眼神里全是惶恐和不知所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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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得拿个主意啊！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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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刚才可是说了，恩断义绝！那以后……以后我们家的饭盒怎么办？谁给我带荤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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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没了傻柱带回来的油水，这日子还怎么过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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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关心的从来不是什么邻里情分，甚至不是那笔钱，而是那几口免费的、还要还要挑肥拣瘦的红烧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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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急了，这几年吃何雨柱带来的剩菜吃得理所当然，冷不丁一想以后要天天啃窝头咸菜，胃里就开始往上泛酸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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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站在一旁，那眼泪说是水做的都不为过，说来就来，都不用酝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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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红彤彤的，恰到好处地挂着两滴要掉不掉的晶莹泪珠，在月光下看着别提多惹人怜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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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吸了吸被冻红的鼻子，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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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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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叫得百转千回，带着哭腔，却又透着股让人骨头酥软的劲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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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咱们院里的主心骨，您不能看着我们一家子饿死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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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他是真狠心啊，那一百五十块钱……那不是钱，那是割我们的肉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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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这院里，要是都没人帮衬了，我这肚子里还怀着一个，这可让我怎么活？呜呜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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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一边哭，一边拿眼角余光去瞟易中海的脸色，甚至隐晦地看向周围的邻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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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逼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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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家子极品，刚才面对何雨柱那吃人的眼神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全把矛头冲着易中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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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撒泼的老虔婆、窝囊的废材徒弟、心机深沉的白莲花，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千斤巨石，咽不下也吐不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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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往常，他早就背着手，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长者姿态开始道德绑架说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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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晚，他那张维持了十几年的“公正一大爷”的老脸，都被何雨柱扒光了踩在泥地里摩擦，哪还有半点威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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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还没散去的邻居们，一个个也不走了，揣着手站在寒风里看热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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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里的戏谑、嘲讽、幸灾乐祸，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易中海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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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都闭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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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猛地一跺脚，那张常年挂着伪善面具的脸，此刻狰狞得可怕，像是要吃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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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什么闹？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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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都退了，还嚎什么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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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贾张氏，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阴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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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你再闹？再闹我就不管了，把你刚才那些讹诈的话跟警察说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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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傻柱没报警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咱们留了条活路，你想真进去吃牢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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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就接着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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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是一盆掺了冰碴子的冷水，把贾张氏那股子泼劲儿瞬间浇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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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个哆嗦，想起警察那黑制服，眼神闪烁了几下，嘴里嘟囔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脏话，到底是没敢再大声嚎叫，只是狠狠地捶了一下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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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转头看向周围看戏的邻居，语气森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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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都散了吧！大晚上的，明天还要不要上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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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儿，谁也不许往外乱传！谁要是敢在厂里乱嚼舌根，坏了大院的先进集体名声，别怪我不讲情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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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评不上先进，大家都没好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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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威信扫地，但这八级钳工的架子和在大院积威多年的余威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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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们撇撇嘴，虽然心里不屑，但也犯不着跟易中海正面硬刚，三三两两地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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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窃窃私语声，还是顺着风飘进了易中海的耳朵，刺耳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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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一大爷呢，我看就是个拉偏架的，这回栽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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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可得离这老绝户远点，太阴了，连傻柱那种老实人都算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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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身子晃了晃，脸色铁青，差点一口气没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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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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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易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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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灯光昏黄惨淡，炉火并不旺，透着股阴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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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妈战战兢兢地端着一杯热茶放在桌上，看着坐在太师椅上发呆的易中海，连大气都不敢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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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手里夹着劣质烟卷，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忽明忽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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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掉在大腿上也毫无知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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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易，这傻柱……今天是真疯了？咱们以后怎么办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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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满脸的担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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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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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冷笑一声，那笑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把烟蒂狠狠按在烟灰缸里，用力碾碎，直到火星彻底熄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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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疯，他是鬼上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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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块钱，一分不少地要回去，还把以前的账算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懂得拿大义来压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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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个傻子能干出来的事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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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此时心里全是恐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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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大计，这是他的命门，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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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是个废物，这点他比谁都清楚，除了能给他养老摔盆，别的指望不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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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的如意算盘是，让贾东旭当个听话的干儿子，给他在前面顶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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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傻柱当个长期饭票和打手，在后面撑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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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拿捏住傻柱，这四合院就是他易中海的一言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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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这个最关键、最听话的棋子，不仅跳出棋盘了，还把棋盘给掀了，甚至还要砸下棋人的脑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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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易，那……那傻柱说断绝关系，以后真不理咱们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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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妈搓着手，一脸愁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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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断绝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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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如同毒蛇般算计的精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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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个院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怎么断？只要他还在这院里一天，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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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火气大，觉得自已受了委屈。等过几天这股劲儿下去了，生活上有难处了，还得求着咱们。再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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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转头看向后院的方向，想起那位装聋作哑、实则精明似鬼的老祖宗，心里稍微定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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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后院老太太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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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这人重情义，最听老太太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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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老太太出面，给他两个甜枣，再哭两声说想吃他做的菜了，这傻柱还得乖乖给咱们当牛做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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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儿个我去买两斤白面，再割点肉，让老太太去敲打敲打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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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信，这孙猴子还能翻出五指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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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算盘打得噼啪响，可他不知道，现在的何雨柱，灵魂早就换成了看透一切的重生者，根本不是那个给块糖就能哄走的傻小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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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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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贾家，此刻却是一片愁云惨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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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一片狼藉，棒梗和小当被吓得不敢出声，贾张氏的骂声却没停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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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那双三角眼闪烁着贪婪的光，正在翻箱倒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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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藏在破棉絮里的那个油腻腻的小布包掏出来，沾着唾沫数了一遍又一遍，确定私房钱没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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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就别数了！那点钱够干什么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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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烦躁地抓着头发，一脸的颓丧，像只斗败的公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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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这事儿闹得，以后我在厂里怎么做人？大家肯定都要笑话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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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事儿！你自已没本事，连个傻柱都压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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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三角眼一瞪，唾沫星子喷了贾东旭一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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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东旭，傻柱那小崽子今儿是把咱们得罪狠了！那是割我的肉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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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许给那个绝户好脸色看！看见他就给我唾他！”</p>